船夫语结,他瞪着王迎之却什么都不能说,毕竟公子吩咐他们要小心行事,不可声张。
见船夫不说话,王迎之继续说道:“莫不是船上装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吧?好大的胆子!王爷和王妃可还在这呢,若是冲撞了贵人你沈家担得起吗?!”
说着就命人查看船上装的是什么,沈家的人自然是拦着不放人过去,可惜敌众我寡,沈家的几个船夫自是拦不住有备而来的王迎之等人。
“住手!”
就在王迎之即将要掀开罩在货物上的雨布时,沈思及时赶到喝住王迎之的动作。
沈家手下的人见自家公子来了,眼疾手快的趁王迎之看向沈思的时候一把拍开王迎之的手。
王迎之皱着眉头狠狠瞪了一眼那个船夫,闭上眼睛调整一下呼吸转眼间又带上与人交好的“善意”的笑。
他笑着看向沈思:“沈公子来得这么巧,那正好,还不赶紧把你家船队收了,这海上天气莫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不好了。你可是沈老爷子膝下唯一的孩子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你沈家可真是后继无人了。”
沈思回之以礼,语气温和:“沈某自小跟着父亲在漕运上长大,水上的路就不劳王大人费心了,有劳王大人将我沈家被扣留的船全部归还。”
“那可不行,本官要一视同仁,你看,不只是你家的船,今日要出海的其他船全被本官拦下,总不好只放你沈家的吧?如此做让本官日后如何面对金陵百姓?他们岂不是会说本官徇私枉法?”
四目相视,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沈思惯常扬起的唇角逐渐抿成一条直线,身边的人看见自家公子的表情候在沈思身后,两拨人一派剑拔弩张之势。
这种情势之下,眼瞅着沈思这是要来真的,王迎之倒是心生几分怯意,沈家人别说他了,就连谢大人来了都不愿开罪他们,何况今日来也不是跟沈家起冲突的。
真闹大了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王迎之这么一想,倏地一笑,让手下的人都三开,“沈公子,你看看这闹得,谢大人也是一番好意,如若沈公子当真有急事本官也不好阻拦,只不过还请稍等片刻,这事总得告知谢大人一声。”
沈思笑意不达眼底:“这是自然,王大人请。”
你去通传你的,沈思可没说就一定要听,他转身命手下的人抓紧时间把船上的货收整好,一会装到马车上带回沈府。
王迎之见状又要阻拦,沈思沉下脸冷冷看着王迎之,他想着要不要将王迎之先捆起来,留在这只会碍事。
沈思在全金陵城的眼中都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对谁都是一副客客气气从未与人红过脸,这猛地露出怒气王迎之看了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沈思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候,命人把王迎之拉开的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王爷,这里发生了何事?怎么这么多人围着,这些人……看着都好凶啊。”
宣忆谙拉着越沛往人堆里凑,“这不是沈公子和王大人么?你们这是……”
沈思:“草民见过王爷王妃。”
“一点误会罢了,劳王妃挂怀。”沈思客气的说道。
王迎之望着沈思,沈思避开他的目光,他并不是为了帮王迎之,只是这件事最好也不要让越沛知道,否则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
“是吗”越沛一脸不信,左右打量着沈思和王迎之,想了想后说:“二位不必再瞒着本王了,本王和王妃都知道了。”
越沛一句话如平地惊雷般炸的沈思和王迎之一身冷汗,谁也不敢接腔,聪慧如沈思眼下也不敢确定越沛说知道了知道的是什么。
一时间码头上没有一个人说话,越沛看自己的话落在地上摔了个八瓣也没人理,估摸着是觉得尴尬,继续说道:“王妃都看到你们都要打起来了,所以本王这才带着王妃赶过来想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能闹到这个地步。”
宣忆谙偷偷瞄了一眼越沛,只听他说的煞有其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有这么好心,大老远从京令府里赶过来躲在附近就等着这俩人吵起来然后好来劝架呢。
宣忆谙藏在宽大袖袍里的手忽觉有触碰感,她低头一看越沛正勾着她的手指轻晃。
宣忆谙明了:“是啊,本宫都听到好像是什么检查货物,什么扣押的,今日本宫好王爷都在,二位尽可说出来,王爷之前在京城可协助大理寺查破一桩杀人案,他定能为你们主持公道。”
沈思:“……”
王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