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这些时间雨势总算有减小一点的趋势,众人趁着这会儿雨下得不大,连忙背着家当朝山上赶去。
谢居茂后背有着伤自然是落在队伍的最后面由王迎之和几个家主陪着。
“大人您慢着点,伤口还在渗血。”
安王殿下说情况紧急耽搁不得,不得已只能委屈谢大人先忍着痛,等到了山上石室中再给伤口上药。
谢居茂心中怒火烧的忒旺也不能说个“不“字,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事办妥了吗?”
他佝偻着背,尽力让自己忽视背上传来的密密麻麻锥心的痛意,沙哑着嗓子问搀扶着他的钱之绪。
钱之绪:“大人尽可放心,钱某亲自带人前去,事已办妥,接下来只等您的吩咐了。”
谢居茂听罢点点头,自己今日受的屈辱还有这身伤总算没有白受。
乔必烔沉吟半晌,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此事我们瞒着杨家主可是有些不妥?”
再怎么说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此番之事大家都瞒着他,若是被发现了杨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杨家一惯会见风使舵,一有事就装瞎作哑,你去跟他说?!”钱之绪冷哼一声:“难保他不会去跟安王告发我们,好拿我们去邀功。”
“行了。”谢居茂没有耐心听他们争吵,他摸着怀中那封刚从京城寄来的信,眼中划过一丝决绝,“事成之后再知道也不迟。让你安排的人安排好了吗?”
乔必烔:“大人放心,都是亲信,办事绝对稳妥。”
谢居茂低声说了声好,随后在二人的搀扶下跟上前方的队伍。
“此间石室果然足够宽敞,竟可容纳金陵城所有的百姓。”
沈问君听沈思说此间密室异常宽敞,借助地势山林藏于山中多年不曾被发现,难怪沈家耗费多年才得以找到此地。
沈问君心里感慨,这些人着实是没少费心思啊。
“王爷,百姓都已安置妥当,除了被打伤的一家人,其余众人皆无大碍。”
外面的倾盆大雨倾洒在山林中,雨滴打在树叶灌木上的声音传进山洞里回荡。沈问君心里庆幸好在越沛当机立断,趁着雨势渐小之时把百姓们都带到此地避险。
此刻,护城河的水已经冲垮了城门,金陵城已经被淹了。
沈问君瞧见越沛从洞外走进来,面色沉重,以为他是忧心城内,遂开口宽解,然后问道:“王爷,王妃何在啊,草民刚才安置百姓时并未看见王妃。”
耽搁这么久,越沛应当早就命人把宣忆谙护送到这个山洞了,怎么却不见人呢?
越沛无心回答他,只是叫来沈思:“你可曾见到赵寻?”
看着沈思摇头说没有看见后整个人肉眼可见有一瞬急了,他回身看着昏沉的天,算算脚力这个时辰赵寻早就应该带着宣忆谙过来了。
可为何不见踪影。
谢居茂撑着身子过来听到只言片语猜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道:“王爷莫急,金陵城小路杂乱,王妃许是又走错了路,难免会迟些,王爷莫要着急,耐心等候片刻说不定王妃就回来了。”
越沛眼中怒意渐起,他睨了一眼谢居茂,语气冰冷的提醒他:“谢大人还是好好养伤吧,伤养好了才能受剩下的二十鞭。”
谢居茂:“……”
正巧一道惊雷劈下,震得谢居茂身躯一震险些摔个四脚朝天。
越沛思索几息,一把拽下腰间悬挂的代表着安王身份的鎏金令牌递给沈问君,悄声说道:
“外祖,这是本王随身令牌,见此令牌如见本王,这里的百姓就有劳外祖和小舅。”越沛冲着沈家父子拱手作揖。
越沛眼皮直跳,走错路这样的借口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更何况这本就是当时宣忆谙胡诌的一个借口。
这个时辰赵寻还没有把王妃带过来,就连文心也不见踪迹,只怕现在已经出了意外。
越沛脑中一丝清明闪过,没来由地他想起钱之绪似比众人晚来半个时辰,他抬首看向数落山洞阴冷潮湿的钱之绪。
越沛盯着钱之绪牙根发紧,却也不能再继续耽搁,转身冲进大雨中,朝着金陵城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