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中血腥弥漫,熏得人作呕,地上横躺着两具尸体,鲜血正从他们的颈间流淌而出。
“还不快把这处理处理。”杨承吩咐身旁的府兵道。
几个府兵利索的把人抬了出去,地上的血也擦拭的干干净净,外面山风一吹便把山洞中残剩的血腥气吹散个七七八八,不消片刻就什么都不剩了。
谢居茂把掩在鼻尖的帕子收起来,他看着跟鹌鹑似的缩在墙角的百姓,道:“此子口出狂言祸乱人心,是以本官将其斩首于此。”谢居茂说完扫视一圈那些个鹌鹑似的百姓。
谢居茂半点没有把这些不成气候的人放在眼里,只需见点血就能把这群蠢货的胆子给吓破。
谢居茂视线往后瞥了一眼,就有人押着被五花大绑堵了嘴的沈问君过来,府兵照着他的腿弯一踢,沈问君就跪倒在谢居茂面前。
谢居茂示意府兵把沈问君嘴里的破布团扯下来,能说话后沈问君破口大骂:“谢居茂,你私藏军械,豢养私兵,如今更是滥杀无辜,你是想要谋反吗?!”
谢居茂猝不及防被他吼的耳朵生疼,也不知道这老东西一大把年纪了中气倒是挺足,他掏掏耳朵做出一脸惶恐的表情说道:
“沈老这可是错怪本官了,本官哪有胆子行谋反之事?不过是多养了几个府兵罢了,既然有了府兵那总得给他们配上兵器不是?总不能让他们赤手空拳的保护金陵城和金陵城的百姓。”
沈问君不听他一番颠倒是非黑白之言,只是问道:“你对安王殿下和王妃做了什么,为何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回来?!”
杨承道:“沈老爷子还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较好,你今日被绑在这里,还有刚才那两个对谢大人出言不逊的混账东西都是因为你们沈家知道的太多,管的太多。”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老怕是没有机会知道了。”谢居茂上前走了几步在沈问君面前半蹲下来:“沈老爷子,本官知道你宅心仁厚,所以你不想看到这些百姓因为你而死吧?”
沈问君努力抬起头瞪着谢居茂,这个人简直丧心病狂,金陵城这么多的百姓他居然想全部杀了。
“你难道不怕安王殿下将此事告知圣上……”
谢居茂一声轻笑,他回首看向山洞外放晴的蓝天,对着沈问君叹气道:“安王殿下现下应该与安王妃一块到地下继续做他们的鸳鸯夫妻了。”
沈问君闻言顿时暴怒,剧烈挣扎着想要挣脱身后府兵的桎梏,可惜无济于事。
“只要你沈家上下所有人吃下这个药,本官就放过全城的百姓。”谢居茂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毒药放置在沈问君的面前。
沈问君啐了一口,笑道:“谢大人未免在同我说玩笑话,杀了全城的百姓你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杨承接道:“谁说大人要杀这些百姓了?大人只不过是看百姓们生了病于心不忍给他们用点药而已。更何况,山高皇帝远,在他人知道前,大人一定会医治好这些百姓的,沈老大可放心。”
杨承直起身子给身边的府兵使了个眼神,府兵会意上前把瓶子里的药给沈问君强行灌下去。
这个药正是王迎之等人给百姓们下的药,不过这次没有杨承的解药,就不会和百姓们一样只是身患奇怪的疾病了。
沈问君吃了药用不了多久就会如同染上疫病而身亡。
届时便可放出消息,江南水患过后瘟疫肆虐,安王和安王妃为救治百姓身染疫病不治身亡。
如此总算能糊弄过去,既不会让圣上发现安王的死另有蹊跷,更不会让安王把春闱舞弊一事的证据带回京城。
还有最重要的,他们在金陵城豢养兵士一事也不会有人知道。
金陵城所隐藏的一切都会被一场“疫病”带走。
钱之绪知道杨承的计划后赞不绝口:“还是杨兄棋高一着啊。”
杨承听着他们的奉承冷笑一声:“如若不是你们瞒着我擅自行动,本可不用行此冒险之事。”
话虽如此,杨承只觉得事情进展的太顺利了。他们曾暗中与越沛打过交道,他不会是如此好对付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