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沈思说越沛也能看出宣忆谙身上的毒比之百姓要更严重些。
他抚摸着宣忆谙的侧脸,眉头紧紧皱起,看宣忆谙的脸色,谢居茂给她下的毒难道与宣忆谙并不同么?
两个大夫听见动静撑着病恹恹的身体赶过来给宣忆谙诊脉,诊过脉后两个大夫心中划过一丝纳闷,彼此对视一眼后回复越沛:“启禀王爷,王妃身上的毒要比百姓身上的毒烈上五分……”
“不仅如此。”另一个大夫补充道:“看样子王妃身上的毒要比我们身上的毒中的早些时日。”所以她的症状才会看起来比他们严重上许多。
“若再制不出解药,王妃恐怕……恐怕撑不过三日了。”
越沛抬眸看向那人,那人被越沛冰冷的目光一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敢与之对视,头埋的更低了。
“先把王妃前日制出的解药拿来。”越沛命令道。
这些药准备了许多,虽不能彻底解毒但也能缓解不少,越沛接过那碗乌黑的药汁,舀了一勺给宣忆谙喂下。
黑褐色的药汁顺着宣忆谙的嘴角流淌而下,一滴也没喂进她的口中。
一声清脆的响声,勺子被扔进药碗中,越沛把密室里的人全都打发出去后他把宣忆谙扶起来,上半身无力地靠在越沛身上,任由越沛给自己喂药。
“忆谙,把药喝了就好了,嗯?”越沛柔声哄劝着,一边试图再给她喂上一口,无一例外全部洒落在衣服上。
“忆谙?”
越沛又唤了一声,宣忆谙没有一点反应,他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把药汁含在口中,低头附在宣忆谙唇上撬开她的口舌把那口药渡给她让宣忆谙服下。
宣忆谙不省人事,一点知觉都没有,越沛轻易就撬开了她的牙关,触碰到她的唇舌。
一碗药反复如此也算是喂进了大半,宣忆谙喝进了药呛了一下,气息安稳了些许,至少不再往外咯血。
他把宣忆谙放平在石床上,盖好被褥后看着宣忆谙复又陷入沉睡后才轻手轻脚走出去。
“王妃把药喝进了么?”见越沛出来后沈思迎上去问他。
越沛没有回答,只是让他看顾好宣忆谙他去找解药,聊下这句话后又离开山洞往钱、乔二人那处去。
躲在暗处监视二人的羽卫看见越沛来了忙走上前迎接:“王爷,钱之绪和乔必烔二人没有任何异样。”只是一昧在嘀嘀咕咕的商量要不要把毒药交出去。
不过已经好一会没有了动静,看来已经是商量的差不多了。
越沛听罢抬了抬手示意那两名羽卫退下。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二位考虑的如何?”越沛踱着步子走到他们面前问。
乔、钱二人对视一眼确认后看着越沛:“安王殿下想要知道的我二人可以告诉您,不过王爷得先答应我等一个条件。”
越沛“哦”了一声,眉头一挑,示意他们说出来听听。
“你需得保证此一遭不会牵连到我乔、谢两家的所有子弟,不论朝堂之上还是今日之事,若安王殿下应允我等,乔、谢两家日后必会助安王殿下一臂之力。”
“哦?助本王一臂之力?”越沛听罢眉头一挑,颇有兴趣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穿梭。
让他保住这两家不受牵连在越沛的意料之中,不过他们说会助他一臂之力这倒是越沛没有想到的?
谁人不知他的身份,谁人不知他是一个不着调的闲散王爷,在世人眼中今日金陵城一事对他来说也不过是误打误撞才能立功罢了。
今日听他们一说,莫非这背后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
“何出此言?”
乔必烔道:“安王爷要先答应我等 ,我们能告诉你的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这些时日这个所谓不着调的闲散王爷在金陵城的所作所为旁的人不知道,他们几个在金陵城的人可再清楚不过。
这要是再相信越沛只是个闲散王爷,那他们真是可以蠢死了。
越沛垂眸沉吟片刻,掀起眼皮勾起唇角:“好,本王答应你。”他倒是想知道,这几个人藏了多少有意思的事。
他有预感,这二人能告诉他的一定是非常有意思、非常值得一听的事。
看来下这趟江南他算是没有白冒险,白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