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有胆子把本王砸成这样,怎么那个老不死的打你的时候你就没想着还手呢?”越沛把最后一点脏污擦干净后,掌心顺着宣忆谙的下颚径直掐住她的脖子往自己身上一带,恶声恶气道:“是觉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是吗?”
五指愈加用力,宣忆谙胸腔中最后一点可以呼吸的空气渐渐消失,她拼命扳动着越沛的手指,想要挣扎出来。
“咳咳咳……”
宣忆谙从禁锢中挣脱后顾不上喘息狠狠扇了越沛一巴掌,越沛脸上的血沾了她满手,她哑着嗓音恶狠狠说道:“你要是再发疯,今晚我们就一起死在这!”
她握紧自己袖中藏着的已经出了鞘的匕首,视线紧紧盯在越沛的脸上,只要他再有下一步动作,她就会把匕首插进他的心脏。
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越沛的半张脸都是麻木无知觉的,宣忆谙本以为这回安王殿下一定会对自己发火。
岂料下一刻越沛把头抬起来笑了一下,眼中的阴鸷疯狂褪得一干二净,“记住了,下次再有人打你不管是谁你都给我像今天一样打回去,不论你打的是谁,本王护的住。”
包括你那个老不死的爹。
宣忆谙:“……”
宣忆谙猝不及防听见他这番话一时间心中涌上无数念头,无数念头又在顷刻间如潮水般褪去,快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想了什么。
她怔愣在原地,直到越沛戳了戳她的脸,宣忆谙以为他又发疯,当即抬手就要把那个作恶的爪子拍下去。
不过越沛躲的够快,宣忆谙拍了个空,她抬眸视线正好对上越沛含笑的眼睛:“打我不行。”
越沛起身去找了瓶消肿的药膏用指腹轻轻揉开在她脸上的伤。
冰凉的药膏化开在伤口上没有想象中的刺痛,宣忆谙放松下来老实坐着让越沛给她上药。
“宣彧要你从我这得到什么?”
越沛一边仔细给她上药一边貌似不经意的问道。
因着越沛要给宣忆谙脸上涂药,二人离得非常近,中间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
是以宣忆谙只是眼眸往上稍稍抬了一抬,正好能把越沛眼底的情绪收在眼中。
她试图从中窥探出一些他所隐藏的情绪,但是什么都没有,连刚才的暴怒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越沛其实只是这么一问他不需要宣忆谙回答也能知道宣彧要他的女儿从自己这得到什么。
“是那个名册。”越沛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书案上随意的一本书。
宣忆谙想要裂开嘴角轻笑,但是动作间牵扯到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气,越沛掐住她的脸制止她往后躲的动作。
等到越沛把最后一点药膏涂好了后宣忆谙才不紧不慢说道:“他的司马昭之心半点都藏不住,也不知对我怎么就那么有信心。”
宣忆谙这番话算是回答了越沛的问题,宣忆谙就算想要糊弄也糊弄不过去,谁让越沛对宣彧了如指掌。
越沛想了想,问:“你不打算按他说的做?”虽然越沛不知道宣彧让宣忆谙用何种办法从他手里拿到那本对他至关重要的名册。
宣忆谙照着镜子喊着自己脸上涂得药膏像是被糊了一层厚厚的猪油似的,蒙了她的半张脸。
宣忆谙忍不住伸出手用指腹沾了点那层透明状的药膏,她把指腹凑近鼻子下小心翼翼的闻了闻,好在没有什么特殊的异味。
然后她才放下心来回答越沛刚才问的问题:“你看他着一巴掌是一点力气都没收,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能一巴掌拍死我,你觉得我被他打成这样敢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吗?”
“那你打算怎么做?”越沛问。
宣忆谙闻言抬眸看着他:“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我说了会护着你。”越沛挑起眉,似笑非笑看着她:“你对我是不是也要有点信任。”
“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做,或许我能帮到你。”越沛语气笃定,“你看那老东西不顺眼,我也一样。”
“……”
宣忆谙偏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半张脸的血迹,眼底情绪复杂,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
这么说便意味着他在自己面前撕掉了一点伪装,即便二人之间都知道对方在做戏,但是……那终究隔着一张窗户纸没有捅破。
“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越沛的声音带着点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