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宣忆谙看出他心中所想,低声道:“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为何要自责?冤有头债有主,我自会去找那人为母亲复仇。只是……还要拖累你们。”
宣忆谙眸色低沉,要说无能之人应该是她,不能为亲人分忧便罢了,如今还要把他们拖至险境。
沈思把宽大的手掌轻轻放在宣忆谙的头上动作轻轻拍了一拍,像个真正的长辈那样:“还说我呢,你不也在说些傻话吗?都是一家人,你要做的就是咱们沈家要做的。”
只是沈问君年事已高,有些事不便告诉他,免得他这么大的岁数了还为他们这些孩子操心。
沈思看着她:“你放心,我已按你所说的去准备了,回京后你大可按你的想法来做,出了事,小舅顶着呢。”
宣忆谙点点头,沈思的能力她是知道的,此行耽搁了太久,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重创宣彧。
宣忆谙掀帘一看,京令府快到了。
“我就送你至此,你好好保重。”沈思深深望着她,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对了,安王此人心思深沉,你与他相谋务必要小心,我能看出他对你却有几分情谊在,只是不知这情谊究竟有几分,又到底有几分真假。”沈思在腹中滚了又滚的话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放心,我心中有数。”宣忆谙没料到他会这么说越沛,宣忆谙对他轻轻一笑。
除了这句话,她也想不出来能对沈思说什么,她与越沛之间的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讲得清楚的,多说只会让他徒增担忧罢了。
文心在马车外低声提醒:“王妃,京令府到了。王爷在外面……”
看来是专门等着宣忆谙的,沈思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他道:“我就不下去了,安王殿下貌似不太喜欢我跟你在一块,我就不给他添堵了。”
“什么?”宣忆谙一时没有听懂沈思在说什么。越沛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和沈思在一块,外甥女和舅舅待在一起能有什么。
沈思见她还不知道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催促道:“回去吧,保重好自己。”
“小舅多加保重。”
文心搀扶着宣忆谙从马车上走下来,她看着沈家的马车经过自己驶向远方,写着“沈”字代表沈府的灯笼挂在马车的四角之上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摇晃不止。
宣忆谙站在那目送着那辆马车,久久不愿离去,直到那辆马车拐入一个小巷不见了踪影。
“人都没影了,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越沛带着情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满的看着宣忆谙站在台阶之下目送沈思——
沈思虽没有下车但越沛知道车里坐着的就是沈思,人都看不见了还在那看,越沛想,他要不是知道他是宣忆谙的舅舅,就宣忆谙现在的眼神也不能怪他多想。
宣忆谙听见他声音中的异样,她回首去看越沛,眉宇间满是不解,她提着裙边走到越沛前:“你好像对我小舅颇有意见?”
沈思不说她还没有注意到,方才一听,越沛的语气确实不对,总像是在奚落他。
宣忆谙这般直白地问他反倒令越沛怔愣在原地,他家王妃的心思多但似乎很有限,除了在正事上其他事似乎都不怎么放在心上,她是怎么注意到自己不喜欢沈思的。
去了一趟沈家回来就来质问自己,越沛眯起眼睛眺望沈家马车远去的方向——
沈公子一副正人君子光风霁月的模样,想不到私底下竟是个多嘴多舌的家伙。
宣忆谙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看什么?”她顺着越沛的视线往那边看去,只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没什么。”
越沛冰冷的抛出三个字,揽过宣忆谙带着她往房间里走。
京令府伺候的下人不多,宣彧和齐康里来的时候从京城带了不少羽卫,一时间安安静静的京令府有了人气,“热闹”了起来,但是这会一路走来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见到。
整个府里安静的好像就只有他们二人,早上出去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宣忆谙问:“府里怎么这么安静,父亲他们呢?”
“你出去后宣彧和齐康里就带着人去了谢府,齐康里是大理寺的人,圣上让他来就是让他来找证据的,他当然去办正事了。”
越沛把房门打开,揽着宣忆谙走进去,身后一直跟着的文心也要跟进去,不过被赵寻伸出一条手臂拦在外面。
文心:“……”
这是齐康里的事,齐康里带几个人去就行了,证据什么的就算有也不可能在谢府,宣彧一定要跟过去想来是想要知道有没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