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宣忆谙敏锐捕捉到他袖口上沾染的一点暗红。
越沛以为宣忆谙是要出去找吃的,结果听见她问的话顿时眉眼都弯了起来,身上的凉意也被这弯起的眼角驱得一干二净。
他一张嘴想要问宣忆谙是不是担心他,话未出口就看见宣忆谙面色不善的瞪着自己:“你大晚上的不回来就是去杀人了?!”
杀就杀吧,还把身上沾上了血,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看到那滴干掉的血迹之前宣忆谙分明没有闻到血腥味,怎么一看见他袖间的颜色鼻尖就嗅到一股令人恶心的血腥味。
越沛一愣,随即查看自己身上是不是沾上了什么,房间里没有点灯昏暗一片,他今日又穿了一身墨青色的衣衫,这会怎么翻看都看不见衣衫上哪里不对。
宣忆谙看他翻了半天都没翻着,没好气的打断他手上的动作,抓住他的袖子,把那滴血怼在越沛的眼皮子底下。
那一小片沾了血的衣衫怼得极近,离越沛的眼珠子只有两寸,恨不能怼进他的眼珠子。
越沛:“……”
越沛抓住宣忆谙裸露在外冰凉一片的手腕仔细放回到被窝里,他无奈的看了眼宣忆谙,把身上沾了血的外衫脱下仍在地上。
他道:“我没去杀人,是去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还未到驿站,他命去看守谢居茂等人的赵寻便告诉他谢居茂和杨承的伤口崩开了,若是不及时医治,路途遥远,怕是挺不到回京。
是以一到驿站越沛便找了伤药与赵寻一道去给谢居茂和杨承上药。
其实只是一些皮肉伤而已算不上什么大碍,但是这二位主偏生一辈子都是娇生惯养的,哪受过这样的伤。
还没有养好伤就拖着赶路,又没有人在身边照顾,伤口难免会崩裂,重新包扎上便好。
宣忆谙本来还没好气的瞪着越沛,听他说罢眼神瞬间一凝,她去找谢居茂的时候分明是趁越沛睡着了才去的。
不仅如此,她还在香炉里加了能使人陷入昏睡的香料,混在普通香料里不会影响其香味,更加不容易被人发现。
越沛那晚根本就没有在香气的作用下昏睡,他什么都知道。
那他有没有跟着自己去找谢居茂?
凭越沛的功夫,他若存了心隐藏自己的踪迹文心是察觉不出来的。
宣忆谙看着越沛,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一瞬间她的心头涌上无数个念头,宣忆谙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其中一条念头想的是什么,就被一直仔细望着她,没有错过她眼中隐藏起的情绪的越沛推倒在床上。
宣忆谙:“……”
宣忆谙双手被越沛分别紧紧按在左右两边,她挣扎一番无果后瞪着越沛:“你这是做什么?”
越沛俯在宣忆谙上方,房间里虽然一片昏暗,但是二人几乎要贴在一处,越沛眼中宣忆谙的五官清晰可见。
他看得分明,宣忆谙眼睛离有疑惑、有被自己刚刚吓出来的惊慌,但是就是没有害怕,一点都没有。
越沛觉得有意思,她在房间里殿上迷香不久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干什么去了,但在知道自己知道她去做什么后别说害怕了连一点心虚都不见。
“你就不怕坏了我的事?”越沛故意贴着宣忆谙的耳朵用气音说道。
他说话间呼出的气息绕着宣忆谙的耳朵环绕,宣忆谙偏头欲躲,想要翻身起来挣脱开越沛的桎梏。
越沛看出她的想法,他将宣忆谙的双手架于头顶交叠,仅用一只手按住不让她动弹。
另一只得空的手掐住宣忆谙的下巴使她的视线看向自己:“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越沛语气平淡,像极了只是单纯想要知道答案的人。
谢居茂和杨承是此间事了的重要人证……和鱼饵。
越沛一路护着不让宣彧的人接近他们就是为了在回到京城面圣之前不能让人死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藏身在暗处的人有下一步动作。
宣忆谙被越沛强制钳助下巴无法动弹,是以她把眼珠子偏向一边看着榻上的被子就是不去看越沛。
越沛可以制住她的手、制住她的头,但是控制不住她的眼珠子。
“他们若是死在半路上,那咱们两个算计来算计去也终究是一场空,知道吗?”越沛松开制住她下巴的手,曲指在她的额头上不轻不重似惩罚般的敲了一下。
宣忆谙这才把视线放在越沛的眼睛上,当时她命文心动手是有分寸的,一点皮外伤哪有什么大碍,况且文心后来也回去给那两个人上了药。
她观越沛面色凝重不似作假,不由得反思自己当时是不是真的因为气急失了理智下手重了些,。
越沛见宣忆谙真的在回想自己跟他说的话,趁其思绪飘飞之际三两下蹬掉脚上的鞋脱掉外衣抱着宣忆谙滚进被子里。
“这次还好有夫君给你兜底,下次可不能如此冲动行事。”越沛从身后抱着宣忆谙的腰,一本正经说着。
宣忆谙背对着越沛看不见他的脸,自然也看不见他身后之人此刻正不加掩饰的笑意漾在脸上。
如果现在宣忆谙可以回过头一看就能知道越沛就是在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