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愤愤想,自己有那么不值得信任吗?什么都不肯跟她说,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宣忆谙瞄了一眼她,看着她在那撑着下巴苦思冥想自己和越沛之间闹了什么别扭才至于分床而睡。
宣忆谙想不出来为什么会有人对别家的夫妻分床睡这件事如此有探究的欲望。
不过她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他在这安安静静的想着,宣忆谙的耳根子还能清净点。
这个念头刚浮出心头,宣忆谙就被姜韵的一惊一乍吓得手一哆嗦,话本子差点掉在地上。
然后她听见姜韵压低了声音,语气十分认真的说:“是不是安王殿下那方面不行?”
宣忆谙:“……”
“啪嗒”一声,宣忆谙手中的话本子终于坚持不住摔掉在地上。
宣忆谙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几下,她单手掩面,压抑着肩膀的耸动,几息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而且笑的越来越大声,直笑得她肚子疼。
“你……你……”
宣忆谙想要说话,但是笑得根本说不出来一句连贯的话。
她耸动着肩膀憋着笑,本想着去否认姜韵的猜测,但宣忆谙转念一想,越沛总是喜欢逗弄自己……
所以宣忆谙含糊不清说道:“这种闺房之事怎么能拿出来说……不是不是,你猜错了。”
“……”姜韵如遭雷击,怔愣在原地,嘴巴不自觉微张。
她只是猜了一下,不成想竟真的猜中了。
她的忆谙怎么这么命苦啊。
不行,她得去跟越明归说一下这件事,让他去打探一二,若是真的,那她定不能让忆谙守活寡,定要想法子让他们二人早些和离才是。
宣忆谙不知道姜韵静默的片刻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姜韵的面色越来越凝重,然后一字未发离开了马车。
临走前只撂下一句会帮她保密便匆匆走了。
宣忆谙从布帘的缝隙中窥见姜韵径直去找了越明归,把他扯下马附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句。
宣忆谙眼神好使,她清楚的看见越明归的表情越来越怪异,然后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越沛的肩膀,满脸悲痛欲绝:
“原来是因为这样,安王殿下,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我会帮你找大夫治好你的病的。”
越沛:“……”
这夫妻俩在说什么,他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话呢。
尤其是越明归的笑得他瘆得慌,忍不住想要问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越明归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本着为他好的想法把他从马上扯下来:“听兄长的话,别总是骑马,对身体不好,那有现成的马车,快去坐吧。”
三两句话间就把越沛推进了宣忆谙所乘坐的马车内,车帘倏地拉严了,连一点缝隙都不给。
宣忆谙望着越沛脸上的迷茫,方歇止的笑又忍不住漫上心头,不过当着越沛的面没敢放肆,只是捂着嘴耸动着肩膀而已。
越沛:“你在笑什么?”刚才在马车外就听见她在笑,笑得那样肆意,越沛从来没有听见过她笑得那样……开怀?
他脸上挂上一副尽量克制的笑问:“是在笑我吗?”
宣忆谙摇头:“不是在笑你。”
越沛一声冷笑:鬼才信。
——
宣彧和齐康里来的时候圣上特意嘱咐要速去速回,是以这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一直在马不停蹄地赶路,生怕耽搁了时日。
除了着急赶路,宣彧还着急宣忆谙什么时候才能把越沛身上的名册偷过来。
那名册他命人趁着所有都忙顾着赶路而精疲力尽之时去越沛翻查,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越沛一路上都有意和宣忆谙保持距离,根本不近她的身,甚至夜间都不与她同房而眠。
宣彧心中冷嗤,这是借着与宣忆谙闹别扭,实则是在防着自己啊。
宣彧眉头拧起了一个疙瘩,算算日子,马上就要道康宁城了。
站在高处眺望,皇宫的巍峨已经隐隐可以窥见。
宣彧眺望着远处模糊的皇城,眉心皱起都可以夹死山间的虫子了。
宣忆谙找到宣彧时他正背着手沉思,她慢慢走到宣彧的身边,拿出誊抄好的名单给他。
“这……安王的名册?”宣彧不可置信的仔细检查上面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名单上的人没有错误后问道:
“你是怎么拿到这个名册的?”
宣彧狐疑的瞧着宣忆谙的侧脸,这一路上安王可是能离宣忆谙有多远就有多远。
她是怎么刚好在回京前夕拿到这个名册的?就这么恰巧,这个时候把名册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