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忆谙不可思议地抬眸看着姜韵,她知道姜韵这是知道了越青朔和姜家父子的事。
但是……
姜韵的态度似乎并不是自己和越沛预想的那样。
“我丢的那个耳坠应当在你那吧?”姜韵拿出只剩一只的莹石耳坠置放在桌子上问。
沉默片刻,宣忆谙从袖中掏出另一只莹石耳坠,与桌子上的那一只并排放在一起,凑成了一对。
姜韵拿起这对耳坠在手中凝视着,末了倏尔一笑:“圣上这个皇帝做的不怎么样啊,一个两个的都想要推了他。”
这是挑开天窗说亮话了,宣忆谙问:“常王殿下想要谋反?”
姜韵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笃定道:“安王殿下也想。”
宣忆谙:“……”
今日找自己来是来跟自己摊牌来的?宣忆谙心中腹诽。
姜韵又问:“你觉得他们两人谁能成功?”
“他们能把你从城外放回来是因为你赞同他们所做之事,你回来是为了姜夫人,也是为了你们不会引圣上起疑。”宣忆谙忍无可忍,总不能就这样让姜韵一昧的揭自己底。
姜韵“嗯”了一声托着下巴胳膊肘撑在桌子上点头,然后继续说:“天下谁人不知安王殿下的身世,我觉得他们忙活这么一通是为安王做了嫁衣。你觉得呢?”
宣忆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常王知道你回来就是找我说这些的吗?”
姜韵耸耸肩,管他呢,反正自己已经回来了,反正他也不在这。
这个问题宣忆谙没有回答她,因为她自己其实并不清楚越沛想要怎么做,只是他想要这么做自己就陪他这么做。
这也是当初说好的。
姜韵等了半天也不见宣忆谙回答自己这个问题,她道:“不论什么情况我永远都会站在我父兄这边。”
有些话不需要说明白,宣忆谙点点头:“我知道,我也是。”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她们便只能暂且分别,只是不知道这一别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情况。
姜韵:“你快回去吧,再待下去安王和常王就不放心了。”
宣忆谙不意外她知道越沛也来了,临走时问:“姜夫人知道这件事吗?”
“她胆子小,就不让她知道了,免得吃不下睡不着。”
宣忆谙听后并没有反驳,只是在心中说了声未必。
已经等到隐隐有些坐不住的越沛觉得半个时辰前进了姜府的宣忆谙已经在里面待了有十个时辰。
他掀开布帘打算潜入姜府看看她们在说些什么,就看见宣忆谙和姜韵一同走出了府,姜韵看见越沛还对他点头示意。
越沛为宣忆谙掀开帘子让她进来,这会颇有耐力的等到马车行驶了一会才开口问:“你们聊了什么?”聊这么长的时间。
难道各怀心思的人还有如此多说不完的话吗?越沛心中一阵纳闷。
宣忆谙看了他一眼,越沛被她盯得莫名其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以为自己的脸上沾了脏东西。
宣忆谙说:“姜韵说她觉得你能谋反成功。”
越沛:“……”
越沛被她猝不及防的一句话呛得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他忍不住反问:“你们聊了这么久就聊了这个?”
宣忆谙想了想,除了这些好像也没有别的了,便点了点头。
“……”
余下的越沛想要再仔细问,但想到这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完的便止了话头。
宣忆谙是一大早去的姜府,没待多久就回来了,现下还不到正午用午膳的时辰,但却是集市上最热闹的时候,越沛有心带宣忆谙在集市中逛一逛,奈何宣忆谙此时此刻没有心情。
马车缓缓穿过人头攒动的集市,离身后巍峨高大的皇城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