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朔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缓缓沉了下来,他转头对郭敬说道:“去查查安王是否知道这件事,他与常王是不是背着朕有什么勾结。”
除非越沛死了,否则越青朔永远也不会对他卸下防心。
前脚对着圣上忠心耿耿对他的吩咐点头称是的郭敬后脚就从安王府的后门钻了进去。将皇宫内和越青朔说的一切一个字不落的转述给越沛。
越沛毫不意外地听完了越青朔所有的话,忍不住嗤笑道:“他藏得倒是好,我差点真以为他对常王和姜家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郭敬转身双手作揖向宣忆谙赔不是:“还望王妃见谅,为得圣上信任,属下不得不将王妃的行踪告知于他。”
“郭督尉不用如此,你也是为了王爷的大计,这些理应如此。”宣忆谙笑着说。
看出他们还要说一些旁的事,宣忆谙站起身寻了个借口便转身离去,越沛见宣忆谙突然要走想喊住她,但看她真的不想在这待着犹豫片刻便随她去了。
天气已经一连阴沉了好几天,想来这几日定会下场雪,乔娘怕宣忆谙喝了风,给她拢紧了身上的衣服便离开书房。
乔娘好奇宣忆谙怎么突然要离开这里,挨着宣忆谙悄声说是不是王爷不想她听见他们的计划。
宣忆谙只是摇摇头,她脱掉身上厚重的狐毛披风,躺在摇椅上轻轻一蹬,摇椅随着力道缓缓摇晃。
她选择离开书房不去听越沛和郭敬说话并不是因为越沛或是郭敬怀疑自己,而是自己已经从他们谈话中揣测出越沛和越明归之间没有交谈但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宣忆谙不想知道他们联手之后要做什么,自己身为安王妃自然是要站在安王的立场上,注定不可能和姜韵站在一起,她总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将来会更没有办法面对姜韵。
乔娘看宣忆谙心情不是很好,连想到最近发生到的事,隐约能猜到她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乔娘有心想劝,但姜韵是宣忆谙这些年来唯一的一个朋友,站在自家王妃的立场乔娘当然是觉得这两个好朋友之间不应该有所隐瞒。
但……
或许什么都不知道,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晚些时候处理完今日所有事情的越沛匆匆找到宣忆谙,白日里宣忆谙心情不虞地从书房离开,因着郭敬在自己不好拦住她细问。
匆忙将所有的事情吩咐下去后便来找宣忆谙,不想在寝房中扑了个空,主仆三人就在王府中失了踪迹。
府中下人都说没有看见王妃和王妃身边的两个侍女。
越沛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宣忆谙后想到宣忆谙离开书房时的神情,心中顿时突突的。
一时间整个王府的人都提着灯笼满王府找宣忆谙,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宣忆谙的踪影。越沛心下一阵烦闷,越青朔看自己百般不顺眼又为何要给自己建个这么大的府邸。
门口当值的侍卫说今日并没有看见王妃出府,赵寻见越沛有点失了章法,忙宽慰他:“王爷勿忧,属下替王爷去一趟姜府。”
王妃没有从正门出去,但不代表她就出不了王府,她身边还有一个武功不错的文心,王府的侍卫对她们没有防备真让她们翻墙溜了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京城中除了姜韵宣忆谙没有旁的好友,加上今日宣忆谙是听了越沛和郭敬的话后才离开书房的,越沛想她会不会是去了姜府?
越沛的身份不好在夜间登门姜府,只得让赵寻替自己走一趟姜府,他自己则在王府继续找人。
王府还有不少平日里没有去的地方,方才一通寻找也不过是找了平日里有人去的地方罢了。
在安王府最偏僻最寂静的一个角落的偏房里,宣忆谙和文心乔娘三人忙着生火烤肉,根本无暇分心去听王府里的动静。
更何况即便她们有心去听也听不见,因为这里实在太过偏僻,这个偏房一看就是废弃的模样,一早就被人遗忘了。
若非之前为了隐藏薛阁的踪迹,文心特意把整个安王府翻了一个遍这才找到这个地方。
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现下除了这主仆三人,一时半会怕是没人能想得到王府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是以若非越沛大晚上的用轻功专门往王府偏僻的地方找,若非大晚上黑灯瞎火的宣忆谙她们点的火堆实在有些显眼,若非她们烤肉的香气飘了出来,越沛还真不好找到这个地方。
越沛站在门口看着很小的一个院子里宣忆谙、乔娘、文心围在一起忙着给架子上的烤肉刷油时,越沛重重松了口气。
没走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