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沛不放心将宣忆谙一个人放在府中,本想带着宣忆谙让她走哪跟哪,后转念一想自己身边只怕是更危险,还不如让她安定的在府中待着,这才临行前百般不放心地叮嘱着。
翌日清晨宣忆谙站在安王府的门前送越沛,越沛又将昨夜的叮嘱重复了一遍,临走时还依依不舍回头看着。
这就是心中有牵念的感觉吗,越沛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宣忆谙心中想。
这次出门他再也没有以前上马便走的利落,反而磨磨蹭蹭。
磨蹭到赵寻都偏头看了他好几眼,但越沛浑然不觉。
文心和乔娘跟着宣忆谙一块送越沛,自然也看见了越沛的频频回头,文心不解问:“王妃,王爷这是怎么了,总是回头看。”他骑在马上这样做很容易从马上摔下来的。
乔娘拉了拉她的衣袖,用眼神示意文心不要乱说话。
宣忆谙目送着越沛至再也看不见的地方,人越走越远,她的心中就越忐忑,看那模糊的人影宣忆谙心中毫无缘由地升起一股无名的怨怼,她的心为何从来都是忐忑的。
这股怨怼使得宣忆谙惊了一下,驱散心中杂念后她转身回了王府平静吩咐下去:“关门。”
沉重的大门随着宣忆谙落下地话音缓缓闭合,门内传来沉闷的一声响,从里头栓上了。
乔娘:“王妃是要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看你好和王爷都面色凝重?”
宣忆谙:“都是朝堂的事,王爷不说我也不甚清楚,总之在王爷回来之前我们就在王府里哪都不要去。”
……
不止是安王府,京城中的百姓似乎也能嗅到这座城池与以往不同的氛围,以往满大街的商贩与行人如今也少了一大半,街上冷冷清清。
白瞎了这几日的好天气。
城外的荒镇中,姜家父子和常王一直注意着京中的一举一动,京中的变化自然没能瞒过他们的眼线。
姜逊再三看过手中的舆图,京城周围可以赶来增援的守军是什么情况他了然于心。
“若我们速战速决能在三日的时间内攻入皇城,那这些援军便起不了什么作用。”姜逊指着舆图上几处可以增派援军的地方说道。
姜荣点点头,姜家带来的姜家军虽说只有几百人,但各个都是在沙场上身经百战的,对付京中大多都是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组成且同样为数不多的羽卫绰绰有余。
这只能怪越晔和越青朔这对父子的多疑和对越沛的身份的忌惮,认为京中羽卫以及周边守军中大多都是先太子的旧部,执意要清换所有人。
如今除了这样的事,城中失火,远水却救不了近火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被烧为灰烬。
“届时便可拥立常王殿下为新帝。”姜荣道。
越明归看着舆图上的信息,若是一切无误那便如姜家父子所说,但他心里清楚目前谈论的一切基础之下还有一个安王越沛。
这些年即便他隐藏的再好,越明归与圣上是一样的,他们没人相信安王暗中什么都没有做。
他能与姜家牵连上也多亏了安王挡在前面转移了圣上的视线。
“岳丈大人此话言之尚早,京城中真正需要我们打起十二分精神的不是他越青朔,而是安王越沛。”越明归冷声说道。
“常王何出此言?”姜逊问。
姜家回京还不足两年,对京中许多事只知其表不知其里,姜家对安王的了解大多是从朝堂上圣上对他的态度中窥探一二,再多就是安王是先太子的遗孤这一特殊身份。
“我猜,他应该和我们要做一样的事。”越明归仔细回想这些年来朝堂局势的变化。
越沛表面上与宣彧不和,每每上朝都是与宣彧争执,但其实每一次朝中有了变化深究起来的他似乎都能从其中得到好处。
越明归在朝堂上得不到圣上的重用,一直像个透明人跟着众臣上朝下朝,对朝中的许多事反而能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