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忆谙之前跟她们提起过城外的那个荒镇,这段时日王妃只跟她们提起过这个地方,她想越沛很有可能就在这。
文心飞奔出城的时候被守城的羽卫看见,羽卫认出她是安王妃身边的侍女,想起督尉告诉过他们王府有什么情况都立即报给王爷,当即将消息飞鸽传书给越沛。
地上跑的终究没有天上飞的快,文心还在策马的时候熟悉路线的信鸽已经将消息带给了越沛。
越沛接过士兵从咕咕叫的信鸽腿上取下的纸条,看清上面寥寥几个字后眉眼下压。
越明归瞧见越沛在看见信上的内容时顿时脸色就变了,以为上面写了什么要紧的事,他和姜家父子不自觉跟着紧张起来。
越明归凑过去看清上面写得是什么后疑惑问:“你家王妃的贴身侍女往这边来做什么?”
文心来做什么信上没说,不过也不用再传信回去让他们查清楚,因为文心已经到了荒镇直接闯了进来。
文心没有反抗姜家军只是大声喊着要见安王殿下和常王殿下。
安王殿下和常王殿下闻声而出,看见真的是文心后越明归挥手示意姜家军放开她。
文心来不及挣开束缚就冲着越沛和越明归喊道:“王爷,王妃和常王妃五日前被唤到宫里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闻言,越沛和越明归俱是身躯一震。
——
皇后宫里关着两个王妃的寝殿内。
地火早就燃烧殆尽,寝殿里最后一丝热量在偌大一个房间里消散,寝殿里冷如冰窟。
宣忆谙和姜韵裹着被子缩在一起,姜韵常年习武身强体健还好一些,宣忆谙没她身体好又畏寒早已被冻得不行,姜韵只得抱着她不停地搓着她的身体,好让她能暖和点。
“想拿我们当人质倒是让我们活着啊,被冻死在这谁还给他当人质?”姜韵哆嗦着骂道。
骂完圣上不解气又骂起越明归是个废物,这么久能没有发现自己的妻子被人抓去当人质,就这种猪脑子还好意思去篡位?
宣忆谙听着她把常王殿下从头骂到尾,听着听着不由得笑了:“你这不是助长他人威风吗。”
自己可是越沛的王妃,越沛可是越明归权谋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
宣忆谙不提姜韵还真忘了她是越沛的妻子,两个人裹着被子缩在一起。
“谁家夫君篡位,他们的妻子还能像咱俩似的。”姜韵骂着骂着也给自己说笑了。
“姜夫人应该去找常王殿下了吧?”
寝殿每一处能漏光的地方都被人用黑布严严实实的覆盖上确保一点光线都不会投进房间。是以宣忆谙和姜韵只知道过了很久但不知道具体被关在宫里几天了。
桌子上的干粮已经快吃完了,这已经是她们节省着吃的情况。这些干粮足够她们吃五日,但现在她们节省着吃都快把那些干粮吃完,想来已经被关在这不止五日。
若是宫外的人不知道她们被关在宫里,等到越沛和越明归赶来的时候恐怕只能给自己的王妃收尸了。
面临着即将被饿死的危险,安王妃和常王妃倒是沉得住气,静静地待在寝殿里一声不吭。
她们二人沉得住气但是关她们的沉不住气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轻响,紧接着外面被干净洁白的雪映得一片亮堂的光亮穿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
宣忆谙被这许久不见乍现的光亮刺得睁不开眼睛,几个宫人逆着光进来直奔宣忆谙,抓着宣忆谙带人走出了寝殿。
姜韵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阻止他们把宣忆谙带走,奈何来带走宣忆谙的人早有准备,都是伸手不错的侍卫,姜韵双拳难敌四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宣忆谙被他们带走。
一条密不透光的黑带覆在宣忆谙的双目上,侍卫带着她行走在宫中绕了几个弯,又把她踉跄往里一推,然后身后的钳制住自己的力道消失不见。
那些侍卫把她带到某个地方后便迅速退下,静默片刻宣忆谙听不见她身处之地有任何动静,她试探的身后解下蒙在眼上的黑布。
她眨了几下眼睛让自己的眼睛能够适应,带眼睛适应现在的亮度后她看清了现在身处之地,是一个比皇后宫殿更为奢华的地方。
一阵脚步声缓缓从宣忆谙的身后响起,宣忆谙顺着声音往身后看去,来人是一身龙袍的越青朔。
越青朔负手绕至宣忆谙的身前,他看着宣忆谙的眼睛,从她的眼睛里没有看见自己想象中的惊慌失措,甚至没有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