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青朔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逐渐漫上寒冰,他站起身冷冷俯视宣忆谙:“看来沈清在你眼中也不算什么果然是宣彧的血脉,跟他一样自私自利啊。”
对越青朔的激将法宣忆谙充耳不闻,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越青朔冷眼瞧着宣忆谙那张脸冷哼一声,他本意也不是指望宣忆谙能将越沛的谋算透露给自己,但如今看着她这副脾气比她的母亲比起来简直是索然无味,于是便将自己原本打算说的话咽在腹中。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了。”越青朔说完那可笑的“旧情”二字后便让候在外面的侍卫将人带了下去:“把她和姜韵绑了带到城门上去。”
“是。”
押送宣忆谙的几个侍卫身着羽卫的衣裳,羽卫的首领是郭敬。郭敬是越沛的人,那这些侍卫一定会得郭敬的令对自己客气些,但眼前这几个,不,应该说从进宫开始这些羽卫对自己都与宫外的那些羽卫不一样。
这些羽卫似乎真的只把自己当做是安王的王妃,除此以外再无旁的身份。
宣忆谙被几个侍卫死死捆绑着往城墙上押送,眼看自己离城墙越来越近,目之所见的羽卫越来越多,宣忆谙的心中开始惴惴不安。
城墙修建的足足有五丈高,宣忆谙被几个侍卫推搡着拖上城墙,登上城墙的一瞬间,宣忆谙便感受到比城楼下冷冽数倍如刀割般的寒风吹过自己的脸,她只觉一阵火辣辣的疼。
城门紧闭不许百姓通行,城楼下什么都没有,只余一片黄土飞扬。
城楼上的羽卫各各手中拿着兵器整装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冲上战场。
宣忆谙被绑在城楼上的一根粗壮的柱子上,没人把她当做一个王妃,寻了块破布堵住她的嘴以免她发出什么声音。
搬运兵器上城楼的士兵目不斜视只忙活自己手中的事,权把宣忆谙当做空气。
一堆新拿来的兵器被暂且搁置在宣忆谙的身旁,宣忆谙被绑在这说不了话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那些士兵忙活,她的视线自然而然被身旁的兵器夺去。
这些兵器刀锋凌然,一看便知是新制造出来的,应是越青朔一直有心防备越沛和越明归而暗中准备的。
只是宣忆谙看着那崭新的削铁如泥的刀枪剑戟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惜宣忆谙对兵器不甚了解,看不出什么别的名堂。
另一边传来几声士兵凶恶催促的声音,宣忆谙抬头一看,来的不是与自己一同被关在宫里的姜韵,而是担心了她们好几日却始终无法的赵妍。
“安王妃?”
赵妍昨日被一对羽卫闯进姜府扣住,不由分说关了起来,无论自己问什么那些羽卫都缄口不言,直到今日将自己押送到城墙上。
赵妍不知道为何会在这里见到宣忆谙,但是宣忆谙在这而且是被绑着的,那姜韵呢?她的女儿呢?
“王妃,韵儿呢,你在宫里见到韵儿了吗?”
“闭嘴!”
为首的士兵直接出声打断赵妍的问话,把她也绑在柱子上堵住了嘴:“喊什么喊,想见你女儿一会不就见到了。”
话音刚落,姜韵就被人押送着往她们这边走,士兵看见姜韵也被绑来了,冷笑一声:“行了,这下你们母女团聚了。”
赵妍瞧见姜韵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受了多大罪似的一时间担心与心疼两种情绪漫上心头,眼圈直接就红了。
她想问姜韵这是怎么了,你阿父和阿兄呢?为何常王也不在京城。
得知姜韵和宣忆谙进宫几日不回后赵妍立即就把整个城翻了个遍,奈何都没有姜家父子和越明归的踪迹。甚至连安王越沛也不在京中。
赵妍不是深闺妇人,出了什么事能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城中,甚至连两个王妃都被囚在宫里。
她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些时日自己夫君和儿子的异样之处,一个念头浮上赵妍的心头,冻得她一个激灵。
她被这丝凉意唤回思绪,垂眸一看,是一片雪花落在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朵小小的雪花很快就被皮肤上的温度融化。
她抬眸眺望,京城在短暂的雪停后迎来了第二场雪。
一朵雪花飘飘忽忽正好落在宣忆谙的眼睫上,她下意识抬眸,眼前纷纷扬扬飘洒的雪花没有吸引她的目光,她的注意力放在了远处越来越近地浩浩荡荡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