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今日阵前越沛将二十年前的往事悉数道出,而城中将士对此却毫无反应。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叛军为了蛊惑人心编造出来的谎言。
越青朔不会私下对她们用刑,只会在阵前斩杀她们以振士气。
宣忆谙和赵妍被关在房间里不知道时辰,只知道过了许久姜韵才被送回来,看样子是没有受伤,只是押送她回来的王守军脸色很不好,狠声骂了句不知死活。
他命令屋外看守的羽卫严加看守不得有半点松懈,听见脚步声渐渐走远了后姜韵连忙问道:“阿娘,京城附近的守军前来支援最快要多久能有多少人马?”
赵妍思虑一番道:“各方能赶来支援的能有五千兵马,最快后日才能到。”
“后日?”姜韵冷笑一声,“那这狗皇帝若是死在父兄手里也不能怪我们姜家,要怪只能怪他疑心太重!”
前朝驻扎在京城外的守军的职责就是保卫京城,若有意外也可及时赶来护驾,但自从越青朔称帝后便寻了由头将那些守军统统赶到离京城数百里之外的地方去驻扎。
无论朝中大臣怎样上书劝谏此举不妥,于京城于圣上不利,但越青朔执意如此,百官也劝谏不得最终城外守军,只能按照越青朔此言。
如此一来,本能在两个时辰内赶来的援军现在最快的速度也只能在两日内赶来。
“若按你们所说现在王爷他们应该已经派人前去阻截援军。”宣忆谙沉吟片刻后说道。
“没错,越青朔应是也想到这些了,能容忍我们这么久就是在为援军拖延时间。”城中可用的羽卫不过二百多人,根本不足以对抗城外的大军。
那些大军都是曾经拥护先太子拥护安王的旧部,隐姓埋名扮做附近村镇的布衣百姓蛰伏等待,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宣忆谙静静听着姜韵所说:“若是按你们所说援军两日的时间便能赶到,那快则明日一早,慢则明日晚间便能赶至京城。”
越沛定会分派兵力前去阻拦,前有人质,后有援兵……
不能坐以待毙在这老实的当做人质任由越青朔拿她们威胁安王和常王。
赵妍闻之一怔:“你这是有办法助我们脱身?”
“我……”
宣忆谙刚说个话头就听见有脚步声向她们走来,宣忆谙把剩下地话吞回腹中。
来的人是一个羽卫,看了眼宣忆谙后道:“安王妃,圣上有请。”
说着是请,但是押送的动作半点都没有请的意思,宣忆谙深深看了一眼这个羽卫,一言不发跟着这个人去见越青朔。
……
越沛的帐篷内,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封刚拦下来的信去找越沛。
“王爷,这是援军给京城的信,让我们给拦下了。”
信上还沾着信鸽的血,越沛展开信,上面寥寥几个字:援军遇伏。
看来越明归他们已经和援军对上了,越沛把这封信与一旁刚收到的信放在一起,沉声吩咐:“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准备准备,一炷香后起兵。”
“是。”
王守军站在城楼上警惕的观察着对面叛军的一举一动,看见对方收拾整装已经往京城来了立即去告诉越青朔。
越青朔:“援军还要多久能到?”
“回圣上,还未收到援军的来信,应是在赶来的路上。”问起这个王守军心中也觉得奇怪,圣上一发觉常王和安王欲行谋逆之事就立即传信命城外驻军火速赶回京中增援。
算算时间今日一早就应该到了,怎么到了现在还不见援军来。
越青朔听不得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他甩袖径自走上城楼,越沛的军队再次兵临城下。
越青朔看得清楚,大军前只有越沛一个人领兵,姜家父子和越明归不见了踪影。
一瞬间越青朔脸色铁青,手上青筋暴起,他明白了为何只有到现在援军还没有到。
越沛抬眸看着站在高处一身玄色龙袍的越青朔:“你若将她们放了,我便留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