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换上了玄色织金常服,腰间仍系着那枚太阳玉珏。他走出大殿时,正见秦弘基指挥着骑兵团在宫门外扎营,鹰族战士的羽翼在暮色中泛着暗金的光。“我去去就回,”帝俊道,“看好营地,不许与冰卫起冲突。”秦弘基躬身应下,苍灰色披风在晚风里拂动:“主子放心,属下省得。”
前往南极冰岛的銮车由十匹雪麟兽牵引,车厢内壁铺着暖裘,于谦茗特意煮了壶热酒,酒液在锡壶里泛着琥珀色的光。“九弟尝尝这个,”八哥易阳烔斟了杯酒递过来,“这是用广寒宫的冰桂酿的,暖身又不烈。”帝俊接过酒杯,酒液入喉时竟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让他想起十哥说的那株开花的冰桂。
銮车驶过冰火交界线时,窗外的景色骤然一变。伽诺城的赤金楼宇渐渐被冰原取代,远处的孤茗宫矗立在雪原中央,宫墙由万年玄冰砌成,墙头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唯有宫门前的两株红梅开得正艳,花瓣上落着细碎的冰晶,在暮色中透着惊心动魄的美。
孤茗宫的主殿燃着银炭,暖意融融。老太君坐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她满头银发用一支碧玉簪绾着,脸上的皱纹里藏着岁月的痕迹,眼神却依旧清亮。见众人进来,她指了指榻前的锦凳:“都坐吧,我这老婆子久不见你们,倒有些想了。”
“祖母近日身体可好?”易阳欣儿挨着老太君坐下,水红裙裾与白狐裘相映,显得格外明艳。老太君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玉镯:“好得很,只是前日见伽诺城方向红光冲天,夜里总睡不安稳。”她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帝俊身上,“九儿,你那骑兵团的火焰,烧得太旺了。”
帝俊起身行礼,玄色常服的衣摆在地上扫过:“孙儿知错。”老太君摇头笑道:“知错便好,金乌的火焰,该用来照亮焰星,而非灼烧自家人。”她从榻边拿起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十枚小巧的金乌吊坠,“这是我年轻时给你们每人打的,看看还认得不?”
帝俊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枚,吊坠上的金乌翅膀微微张开,边缘还留着手工锻造的痕迹。他忽然想起幼时被大哥推搡,摔碎了老太君最爱的冰玉盏,是这位老人笑着揉他的头,说碎玉挡灾,不值当哭。
“你们父王临终前,曾托孤魂鸟捎信给我,”老太君的声音渐渐低沉,“他说最怕你们兄弟失和,忘了金乌同巢的情分。”她将锦盒合上,“今日叫你们来,不为别的,就想看着你们把这吊坠戴上,再陪我喝杯茶。”
端怀捧着茶盘走进来,茶杯里泡着孤茗宫特有的雪顶茶,茶汤泛着淡淡的碧色,水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白沫。老太君亲自为众人斟茶,茶汤落入盏中时,竟在杯底凝成小小的金乌影子。“尝尝,”她笑道,“这茶要趁热喝,凉了就失了味道。”
帝俊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汤滑入喉咙,带着雪水的清冽与炭火的暖意。他看向身旁的兄弟们,易阳洛正与易阳炜低声说着什么,易阳炆在把玩那枚金乌吊坠,易阳芷则望着窗外的红梅出神。暮色透过冰窗照进来,将众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暖炉的热气里轻轻晃动。
远处的伽诺城,天界骑兵团的营地燃起了篝火,与冰卫的营火遥遥相对,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温暖的光带。
孤茗宫的雪夜格外静,殿外的红梅被雪压弯了枝桠,偶尔有积雪簌簌落下,在冰地上砸出细碎的声响。老太君留众人宿在偏殿,帝俊被分到沁寒殿,殿内陈设极简,唯有一架冰琴靠墙而立,琴身上刻着细密的火焰纹路,想来是早年父王留在这儿的。
他正对着冰琴出神,门外传来轻叩声,易阳炆提着一盏冰灯走进来,月白长袍上沾了些雪粒。“睡不着?”易阳炆将冰灯放在案上,灯光透过冰罩,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我见你殿里还亮着,便过来看看。”
帝俊指了指冰琴:“这琴倒稀奇,冰做的身子,却刻着火纹。”易阳炆笑道:“这是父王特意请冰火麒麟族做的,说是要让我们记住,焰星的根基,是冰与火相融。”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琴音清越,竟带着几分暖意,“你小时候还偷弹过这琴,被父王罚抄了一百遍家规。”
帝俊闻言失笑,赤金常服的袖口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我倒忘了这茬。只记得那时候抄家规,七哥总偷偷帮我写几行。”易阳炆也笑了,指尖在琴弦上跳跃:“谁让你那时总想着练骑射,不肯静下心来读书。”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鹰唳声,秦弘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主子,南极冰岛边缘有异动,像是有外域的火兽闯进来了。”帝俊与易阳炆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易阳炆吹熄冰灯:“看来今夜睡不成了。”
两人赶到营地时,天界骑兵团与冰卫已列好阵型。远处的雪原上,十几头浑身燃着黑火的异兽正冲撞着结界,结界上的七彩光纹忽明忽暗,显然有些吃力。“是蚀火兽,”西烨化作半冰半火的原形,沉声道,“这种兽类以火焰为食,专啃结界。”
“九弟的骑兵团主攻,我的冰卫辅助。”易阳炆立刻分派任务,月白长袍在寒风里猎猎作响,“冰卫用玄冰箭牵制,骑兵团用焰心矛破它们的防御。”帝俊点头应下,转身对秦弘基道:“鹰族战士绕后,断它们的退路。”
蚀火兽的黑火撞上玄冰箭,发出滋滋的声响,蒸腾起大片白雾。天界骑兵团的焰心矛带着赤金光晕,刺入蚀火兽的鳞甲时,竟爆出细小的火星。易阳炜不知何时也赶来了,他提着一柄火焰长刀,绛紫色战袍在火光中格外醒目:“九弟七弟,加把劲,别让这些畜生坏了孤茗宫的清净!”
激战中,一头蚀火兽突然转向,朝观战的易阳欣儿冲去。弄玉和端怀吓得脸色发白,却死死护着公主。帝俊正要回身,灵狐翡翠忽然化作原形,一条翠色的狐尾甩出,卷住蚀火兽的后腿,将它狠狠摔在雪地里。“十嫂好身手!”易阳欣儿拍着胸口,水红裙裾在寒风里拂动。
灵狐翡翠变回人形,翠色纱裙上沾了些雪,她笑着摆手:“雕虫小技罢了。”易阳芷站在她身旁,月白锦袍的袖口轻轻晃动,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这位妻子,平日里看着温婉,动起手来却利落得很。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头蚀火兽被焰心矛钉在雪地里,黑火渐渐熄灭,化作一缕青烟。兀神医提着药箱跑来,刺猬背上的尖刺挂着药膏,他挨个检查战士们的伤势:“都是些皮肉伤,抹点药膏就好,不碍事。”
帝俊望着雪原上渐渐平静的结界,忽然道:“这些蚀火兽来得蹊跷,怕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易阳洛走过来,玄色蟒袍上沾了些冰碴:“我已让秦弘基派斥候去查,总会有踪迹的。”他拍了拍帝俊的肩,“今日之事,倒让我想起小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在龙塔寝殿抓偷吃东西的火鼠,也是这般默契。”
帝俊望着兄长们被火光映红的脸,又看了看远处孤茗宫的灯火,忽然觉得胸口那股争强好胜的戾气,竟淡了许多。雪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几颗疏星,星光落在雪原上,与营地的火光交相辉映,竟有种奇异的安宁。
蚀火兽留下的青烟尚未散尽,雪原上忽然腾起大片冰雾,雾中传来细碎的蹄声。秦弘基展开双翼升至半空,锐利的鹰眼穿透雾霭,沉声道:“是六哥的冰鹿骑兵!”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易阳炳骑着一头通体雪白的冰鹿,宝蓝色锦袍在雾中若隐若现,身后跟着数十名同样骑着冰鹿的战士,鹿角上皆挂着冰晶灯笼。
“我在寒沁阁见这边火光冲天,便带了人过来看看。”易阳炳翻身下鹿,袍角沾着的冰花簌簌落下,他身旁的王星意提着药箱,湖蓝色宫装裙摆扫过雪地,“听闻是蚀火兽闯了结界?”她打开药箱,里面放着南极冰岛特有的疗伤冰膏,膏体泛着淡淡的蓝光。
帝俊正查看一名被黑火灼伤的鹰族战士,闻言道:“已解决了,只是结界被撞出个小缺口。”西烨走上前,半冰半火的手掌按在结界缺口处,左半边的冰纹与右半边的火纹同时亮起,缺口处渐渐凝出新的光纹。“一时半会儿补不好,”他声音里带着冰裂与火燃的双重质感,“得请冰火麒麟族的长老来加固。”
“我已让冰鹿骑兵去请了。”易阳炳从怀中掏出个琉璃瓶,里面装着会发光的冰花粉,“这是我在寒沁阁培育的,撒在结界上能暂时稳住光纹。”他说着将花粉撒向缺口,冰晶遇光便化作细小的光点,如同萤火虫般附着在光纹上,缺口处的闪烁顿时平缓了许多。
此时,孤茗宫的方向传来銮铃声,老太君的贴身侍女撑着伞走来,伞面是用冰蚕丝织的,雪落在上面不沾分毫。“老太君说,让各位殿下回殿歇息,剩下的事交给护卫们便可。”侍女的声音清细,在雪夜里格外清晰,“她还说,明早要亲自教各位殿下煮雪顶茶。”
众人相视一笑,易阳洛挥了挥手:“既如此,便先回吧。”他转身时,玄色蟒袍的下摆扫过一株红梅,震落了花瓣上的积雪,红梅落雪,在暮色中划出一道艳色。
帝俊走在回沁寒殿的路上,易阳欣儿从后面追上来,水红裙裾在雪地里像团跳动的火焰。“九哥,你看这个。”她举起一枚从蚀火兽身上拔下的黑火鳞片,鳞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兀神医说这鳞片有问题,寻常蚀火兽的鳞片不会带这种光。”
帝俊接过鳞片,指尖触及之处竟有些发烫。他想起方才蚀火兽的攻击方式,确实比典籍里记载的更具攻击性。“看来不是偶然闯进来的。”他将鳞片递给秦弘基,“收好,回去让兀神医仔细查查。”秦弘基单膝接过,苍灰色披风在夜风里展成一片阴影:“属下明白。”
回到沁寒殿时,案上的冰灯仍亮着,易阳炆留下的那盏冰琴旁,不知何时多了一壶热酒和两碟小菜。碟中是南极冰岛特有的冰笋和焰星运来的火枣,一冷一热,倒也相映成趣。帝俊拿起酒壶斟了杯酒,酒液入喉时,忽然听见殿外传来琴音,清越中带着暖意,正是易阳炆方才弹的那曲。
他走到窗边,见易阳炆正坐在廊下的雪地里弹琴,月白长袍与雪地几乎相融,唯有指尖在冰琴上跳跃的火光格外醒目。不远处,易阳炜和易阳炻正围着一盏篝火说话,绛紫色与赭石色的袍角在火光中交叠,偶尔传来几声笑骂,倒像是回到了少年时在龙塔寝殿嬉闹的光景。
雪又开始下了,细小的雪粒落在冰琴上,被琴弦的暖意融成水珠,顺着琴身的火焰纹路缓缓滑落,在雪地里晕开小小的湿痕。帝俊望着廊下的身影与远处的篝火,忽然觉得这南极冰岛的寒夜,竟也没那么冷了。
次日清晨,孤茗宫的红梅上落了层新雪,晨光透过冰晶折射出七彩光晕,恰好落在主殿的窗棂上。老太君披着白狐裘坐在暖榻上,看着殿下众人围着炭炉煮雪顶茶,银炭在炉中泛着橘红色的光,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意融融。
易阳炆正用银匙搅动茶汤,月白长袍的袖口沾了些茶沫。“这雪水得用初雪,”他笑着说,“去年我在广寒宫存了些,今日正好派上用场。”林映雪将烤好的焰心糕摆在碟中,糕点上的糖霜遇热微微融化,散着甜香:“九弟尝尝这个,是用焰星的火麦做的,配雪顶茶正好。”
帝俊刚接过糕点,殿外忽然传来翅膀扑打的声响,秦弘基捧着一卷绢帛走进来,苍灰色披风上还沾着晨露。“主子,斥候在蚀火兽来的方向发现了这个。”他展开绢帛,上面画着个奇异的图腾,似鸟非鸟,似兽非兽,边缘还刻着细小的火焰咒文。
易阳洛凑近一看,眉头顿时皱起:“这是暗火族的图腾。”他玄色蟒袍上的火焰纹似被惊动,微微起伏,“暗火族百年前被父王逐出焰星,怎么敢回来作祟?”颜予瑛在旁补充:“我曾在古籍里见过,暗火族最擅长操控蚀火兽,怕是想趁机搅乱我们易阳家。”
老太君拿起绢帛,指尖在图腾上轻轻拂过:“老东西我活了这么久,什么风浪没见过。”她将绢帛丢进炭炉,火苗猛地窜高,图腾在火中扭曲成灰烬,“他们想让金乌内斗,我们偏要让他们看看,易阳家的骨头是硬的。”
帝俊望着炉中跳动的火苗,赤金常服的领口在晨光中泛着光:“我这就带骑兵团去搜捕暗火族余孽。”易阳炜立刻起身,绛紫色袍角扫过地面:“算我一个,我的烈焰营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急什么。”老太君端起茶盏,茶汤里的金乌影子随着晃动轻轻摇曳,“暗火族狡猾得很,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她看向易阳炔,四哥正捧着本古籍翻看,墨色锦袍上绣着的书卷纹格外醒目,“老四,你掌管典籍库,想想暗火族的弱点是什么。”
易阳炔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玉簪:“暗火族怕光,尤其是金乌的本源之火。”他指着古籍上的插图,“书上说,只要我们十兄弟合力祭出金乌真火,就能驱散他们的暗火。”李奕书在旁点头,湖蓝色裙裾上的书案纹若隐若现:“我昨夜整理书卷,也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帝俊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太阳玉珏。他忽然想起幼时十兄弟在龙塔顶端练习合璧之术,父王站在塔下看着,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那时的金乌真火是暖的,不像后来这般带着锋芒。
“那就练合璧之术。”他忽然开口,声音清亮,“从今日起,每日清晨在卧龙大殿集合,什么时候能让金乌真火融成一团,什么时候再去找暗火族算账。”易阳炆笑着接话:“我让冰卫在殿中设个冰火阵,正好磨练真火的纯度。”
正说着,端怀端来新煮的雪顶茶,茶汤在盏中泛着碧色,水面的白沫已散去,露出底下细小的金乌影子。老太君看着众人举杯的模样,忽然笑了:“这才像我易阳家的金乌,有锋芒,更有筋骨。”
窗外的晨光越发明媚,孤茗宫的红梅在雪地里开得愈发鲜艳,花瓣上的露珠顺着冰晶滚落,滴在雪地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迹。远处的伽诺城,天界骑兵团与冰卫正在广场上操练,赤金与幽蓝的光在晨光中交织,竟比昨日更显默契。
返回伽诺城的銮车比来时热闹许多,十兄弟挤在同一辆车厢里,暖炉上温着的冰桂酒散着淡淡香气。易阳炜正比划着昨夜与蚀火兽缠斗的招式,绛紫色袍角扫过炭盆,带起一串火星:“若不是九弟那记焰心矛快准狠,我怕是要被那头畜生挠破战袍。”
帝俊刚要答话,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欢呼。撩开窗帘望去,只见伽诺城的百姓正站在街道两侧,手里捧着鲜花与果篮,孩童们举着绘有金乌图腾的小旗,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这是……”他有些诧异,赤金常服的领口在阳光下泛着光。
易阳洛笑着解释:“昨日暗火族作祟的事,百姓们都知道了。他们这是在谢我们护住了结界。”颜予瑛递来一块刚出炉的焰心糕,糕点上的糖霜沾了些她正红宫装的金线:“你看那巷口的老婆婆,前年她孙子被火兽所伤,还是九弟你让人送去的药。”
銮车行至卧龙大殿前,广场上忽然升起十道不同颜色的火焰,红、橙、黄、绿、青、蓝、紫、金、白、黑,在半空交织成巨大的金乌虚影。“是冰火麒麟族的长老来了。”西烨走上前,半冰半火的身躯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们说要帮我们加固结界,还带来了族里的至宝——冰火珠。”
那冰火珠悬浮在广场中央,一半如冰晶剔透,一半似火焰燃烧,珠身转动时,广场四周的地面上渐渐浮现出复杂的光纹,将整个伽诺城都罩在其中。“这光纹能预警,只要有外域邪祟靠近,便会亮起红光。”冰火麒麟长老的声音如同洪钟,“三位殿下合力祭出的金乌真火,正好能为光纹充能。”
帝俊与易阳洛、易阳炆对视一眼,同时抬手。三道金红色的火焰从他们指尖射出,汇入冰火珠中。珠子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广场上的光纹瞬间亮起,如同流动的星河。百姓们纷纷跪倒在地,山呼万岁,声浪几乎要掀翻殿顶的琉璃瓦。
易阳欣儿拉着弄玉的手,水红裙裾在光影中如同跳动的火焰:“九哥你看,那光纹里好像有父王的影子。”众人细看,果然见光纹流转间,隐约有个身着龙袍的老者身影,正微笑着望向他们。
帝俊望着那虚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想起父王临终前说的话:“金乌的光芒,从来不是为了争辉,而是为了照亮整个焰星。”此刻掌心传来的暖意,与兄弟们的火焰相融,竟比独自燃烧时更加强烈。
广场边缘,秦弘基正指挥着天界骑兵团与冰卫一同巡逻,鹰族战士的羽翼与冰卫的玄冰铠甲在光纹下交相辉映。远处的南极冰岛,寒沁阁的冰墙上,易阳炳新种的冰花正迎着光纹绽放,花瓣上的冰晶折射出七彩光晕,与伽诺城的光纹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