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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18 听歌可以触摸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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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簟秋忽然笑了,笑声里掺着电流的滋滋声,黑色旗袍开衩处的小腿线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自然是为有趣的东西。”她抬手指向两人交握的衣袖,冰蓝色瞳孔里的光忽然亮得刺眼,“比如……灵魂相触时,那比雷电更动人的震颤。”

话音未落,渡魂鸟忽然从远处飞回,这次它衔着的不是柳叶,而是片闪着银光的羽毛。歌声再次响起,比先前更清亮,像有无数根银线缠绕着两人的魂魄,连带着玉簟秋身上的电光都跟着轻轻摇曳。苒苒忽然“看”到曦风灵魂的雪原上,那支木箫旁多了件白裙,裙角绣着月桂;而曦风也“见”到妹妹深海的小船上,贝壳盒子旁放着支玉箫,箫身刻着未写完的“风”字。

“原来牵挂是会长大的。”苒苒在心里轻轻叹,指尖传来哥哥掌心的温度,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曦风低头时,正撞上妹妹望过来的目光,那里面的琥珀色比忘川的荧光更暖,他忽然明白,有些灵魂的羁绊,从来不是兄妹二字能框住的。

玉簟秋看着两人眼底流转的光,收起了打火机,黑色旗袍上的闪电纹样渐渐暗下去:“看来,这趟没白来。”她转身踏向那道蓝光,身影即将消失时,忽然回头抛来句话,“灵魂的歌,可比渡魂鸟藏不住心思多了。”

歌声渐歇,渡魂鸟衔着银羽飞向夜空,留下忘川的荧光在水面静静飘荡。苒苒望着哥哥靛蓝色的眼瞳,忽然踮脚摘下他发间的银带,银带末端的珍珠落在掌心,凉丝丝的,却烫得人心头发颤。“哥,”她的声音轻得像歌,“我们……”

话未说完,远处忽然传来朴水闵的呼唤,熹黄色身影在曼殊沙华丛中晃动:“公主!王子殿下!雪皇陛下让回宫了!”

曦风伸手将银带重新系回妹妹发间,指尖擦过她耳尖时,像有电流轻轻窜过——不知是玉簟秋留下的余韵,还是灵魂相触的震颤。

朴水闵的呼唤还在曼殊沙华丛中打着转,苒苒慌忙收回踮起的脚,白裙裙摆扫过曦风素白长袍的银线暗纹,像只受惊的雪蝶扑棱着翅膀。发间重新系好的银带末端,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撞在玉簪上,叮咚声里裹着她发烫的耳尖。“该、该回宫了。”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上面沾着的忘川沙粒闪着银光,像撒了把没处躲的星子。

曦风的指尖还残留着她耳尖的温度,比渡魂鸟的歌声更让人心颤。他靛蓝色的眼瞳望着妹妹低垂的发顶,那里玉簪的鸽血红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她此刻乱了节拍的心跳。“走吧。”他声音里的沉郁散了些,伸手牵住她的手,素白长袍的袖口扫过曼殊沙华的花瓣,带起的香气里掺着点电流的余味——大约是玉簟秋留下的。

往回走时,忘川的荧光像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路从河岸漫到梧桐树街。苒苒忽然想起方才在歌声里“见”到的深海小船,忍不住偷偷抬眼瞄曦风,正撞见他也在看自己,靛蓝色眼瞳里的雪原似乎融了一角,淌出的水流里漂着片月桂花瓣。两人同时别开脸,牵着的手却握得更紧了,仿佛怕那灵魂里刚显形的牵挂,会被晚风吹散。

“王子殿下,公主,你们的手……”朴水闵跟在身后,熹黄色裙裾沾了些曼殊沙华的金粉,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上缠着的淡淡银光,那光比月光暖,比电光柔,像用灵魂的丝线织成的。苒苒慌忙想抽回手,却被曦风轻轻按住,他转头时,靛蓝色眼瞳里的光比刃雪城的冰峰更亮:“路滑。”三个字说得简短,却让苒苒的心跳漏了半拍——她知道,这理由骗得过朴水闵,却骗不过彼此刚触碰过的灵魂。

走到茉莉花田丘时,渡魂鸟的歌声又远远传来,这次的调子软了许多,像裹着蜜的雪。苒苒忽然停下脚步,白裙裙摆扫过田埂上的冰草,月桂纹在星光下亮了亮:“哥,你说……玉簟秋说的‘动人的震颤’,是不是就是现在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田丘里的萤火虫听见。

曦风低头,正看见妹妹发间的银带与自己的发带缠在了一起,珍珠相碰的轻响里,他忽然想起雪原上那件多出来的白裙。他抬手替她解开缠结的发带,指尖擦过她的脸颊,比忘川的水更柔:“或许是。”他没说出口的是,那震颤里藏着的,远比“兄妹”二字更沉,更烫,像曜雪玥星地心深处,万年不熄的火种。

远处的刃雪城已亮起灯火,幻雪城堡的碧雪寝宫在夜色里像座浮在冰海上的玉楼。苒苒望着那片温暖的光,忽然觉得灵魂里的深海涨了潮,小船正朝着雪原的方向漂去,而雪原上的木箫,似乎开始发出清越的声——那声音,像极了曦风常吹的调子。她攥着哥哥的手紧了紧,琥珀色瞳孔里映着他素白的身影,忽然盼着这条路能长些,再长些。

茉莉花田丘的萤火忽然聚成一团,绕着两人的脚踝轻轻打转,将素白的袍角与雪白的裙裾都染成了淡绿色。苒苒被这景象惊得眨了眨眼,发间玉簪的鸽血红在荧光里亮得像颗跳动的心脏,她望着曦风被萤火映亮的侧脸,忽然发现他下颌线比记忆里柔和了些,大约是方才灵魂相触时,雪原的冰棱融了边角。

“哥,你看。”她抬手去指那些萤火,白裙的袖口滑落,露出皓腕上缠着的银光,那光与萤火相触时,竟开出朵小小的冰花。曦风的目光从冰花移到她脸上,靛蓝色眼瞳里的星河忽然漾起涟漪,他想起深海小船上那支刻了一半的“风”字玉箫,喉结轻轻动了动:“苒苒的灵力,比从前强多了。”这话其实是说给灵魂听的——他记得幼时她连冰花都凝不起来,总要他用灵力护着。

朴水闵蹲下身,熹黄色衣袖拢住几只窜到脚边的萤火,抬头时正撞见王子公主对视的眼神,那眼神里的东西比忘川的荧光更稠,像化不开的月光。她慌忙低下头,假装研究田埂上的冰草:“公主的灵力,原是随了雪皇陛下的。”话刚说完,就见曦风忽然抬手,用灵力将苒苒发间沾着的片曼殊沙华花瓣拂去,素白的指尖擦过她的鬓角,带起的电流余味忽然变得甜了些。

走到刃雪城的冰墙下时,渡魂鸟的歌声彻底停了,只有晚风卷着茉莉花的香气,漫过幻雪城堡的琉璃瓦。苒苒忽然想起玉簟秋那句“灵魂的歌藏不住心思”,心跳又乱了几分,她望着城墙上冰砖反射的月光,忽然道:“哥,明日还来忘川吗?”问完就后悔了,琥珀色瞳孔里浮起层薄雾——她怕这期盼太明显,会惊到彼此。

曦风停下脚步,素白长袍的衣摆在冰墙下投出长长的影子,与她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他靛蓝色的眼瞳里,雪原的天空飘起了雪,落在那件白裙上,竟融成了月桂的形状。“好。”他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个约定早就藏在灵魂深处,只等一句问话来唤醒。

朴水闵推了推沉重的冰门,门轴转动的声响里,她看见两人交握的手上,银光忽然亮得像条小蛇,钻进彼此的衣袖里不见了。而城墙上的冰砖,不知何时映出两个依偎的影子,影子的发带缠在一起,像用灵魂的丝线打了个死结。

进了碧雪寝宫,瑀彗大殿的灯火正亮着,廉贞仙君的素白袍影在窗纸上晃动,大约在陪雪皇看卷宗。曦风松开苒苒的手时,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那温度比玉箫暖,比月光稠。“回房吧,明日卯时。”他说着,转身往自己的寝阁走,素白的袍角在廊灯下晃了晃,像片被风吹走的云,却在转角处,悄悄停了停。

苒苒望着他的背影,发间银带的珍珠轻轻碰撞,她忽然抬手摸了摸灵魂的位置,那里像藏了团小小的火,正烧着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朴水闵替她拂去裙角的草屑,熹黄色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公主,该卸妆了。”苒苒点点头,转身时,白裙的月桂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光,那光一路从殿门漫到純玥楼,像在为明日的约定,铺一条灵魂相认的路。

純玥楼的烛火在窗纸上投下苒苒卸妆的影子,朴水闵正用玉梳替她解开长发,梳齿穿过发丝时,带起的银光比发间玉簪更柔和。“公主,明日真要去忘川?”熹黄色衣袖擦过妆奁上的铜镜,镜中映出的琥珀色瞳孔里,还浮着曦风靛蓝色的眼瞳。苒苒没有回答,只是指尖摩挲着镜沿刻的月桂纹,忽然想起灵魂深海里那艘小船,此刻大约正随着潮水往雪原的方向漂。

窗外传来玉箫声,清越如月光淌过冰泉,是曦风在自己的寝阁吹奏。调子还是幼时那支《玥星谣》,却比往日多了些起伏,像雪原的风忽然软了,卷着月桂花瓣往深海里落。苒苒赤着脚跑到窗边,白裙扫过冰凉的玉砖,发间未卸的银带随风轻扬,与对面寝阁飘来的箫声缠成一缕。她看见曦风立在窗前,素白长袍的身影在烛火下像幅水墨画,白玉箫横在唇边,靛蓝色眼瞳正望着她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刹那,箫声忽然顿了顿,随即又响起,只是调子软得像裹了蜜。苒苒忽然捂住心口,那里的震颤与箫声同频,比昨夜灵鱼引的歌更清晰。她对着对面无声地说了句“晚安”,见曦风的箫声颤了颤,才红着脸跑回妆奁前,发间银带的珍珠撞在玉簪上,叮咚声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朴水闵替她绾好睡发,看着镜中公主耳尖的红,忍不住笑道:“王子殿下的箫声,今夜格外好听。”苒苒拿起支玉簪要打她,手到半空却停住,琥珀色瞳孔里映着簪头的鸽血红,忽然想起雪原木箫上的“苒”字。“他向来吹得好。”她嘴硬道,心里却清楚,那好听里藏着的,是灵魂刚说出口的牵挂。

夜深时,玉箫声歇了,只有月光顺着窗棂淌进来,在地毯上织成银网。苒苒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寝阁传来的均匀呼吸,忽然觉得那些灵魂里的景象活了过来——雪原的冰宫殿里,木箫旁的白裙沾了月光;深海的小船上,贝壳盒旁的玉箫刻完了“风”字。她翻了个身,白裙裹住身子,像裹住了一团正在发芽的心事。

天快亮时,朴水闵被窗外的响动惊醒,熹黄色睡裙外披了件外衣跑出去,正见曦风立在珺悦府的庭院里,素白长袍上沾着晨露,手里拿着支新刻的木箫,箫身上的“苒”字旁,多了片小小的月桂叶。“王子殿下,这是……”

曦风抬头望向苒苒的寝阁窗,靛蓝色眼瞳里的雪原正泛着晨光:“等她醒了,送她的。”话音刚落,窗纸忽然动了动,像有只雀儿停在上面,他嘴角扬起个极浅的笑,将木箫藏进袖中,素白的身影融进了庭院的晨光里。

窗内,苒苒攥着被角,听着外面的对话,忽然觉得灵魂深处的深海与雪原,正被同一片晨光照着,那些藏了多年的牵挂,终于敢在光天化日下,长出带露的嫩芽。

卯时的晨光刚漫过刃雪城的冰墙,苒苒就已换好白裙坐在镜前。朴水闵替她绾发时,见公主频频望向窗外,发间玉簪的鸽血红宝石在晨光里亮得像团小火苗,忍不住打趣:“公主今日的头发,倒比寻常日子顺溜。”苒苒伸手拍她手背,白裙袖口滑落,露出皓腕上未散的银光,那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跳动,像在应和心里的期待。

刚走出珺悦府,就见曦风立在庭院的梧桐树下,素白长袍的衣摆沾着些茉莉花瓣,手里的木箫换成了支竹笛,笛身上新刻的月桂叶还泛着浅黄。他靛蓝色的眼瞳里映着晨光,雪原的冰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恰好落在走来的妹妹身上。“用竹笛试试。”他将笛子递过去,指尖相触时,两人都觉灵魂里的震颤轻轻跳了跳,像有月桂花瓣落在雪原,又像有雪片飘进深海。

苒苒接过竹笛,笛身还带着他的温度,比玉箫更暖些。她放在唇边试了个音,清越的调子漫过茉莉花田丘,惊起几只停在花瓣上的晨露蝶,蝶翅是渐变的银白,飞过两人身边时,翅膀上的磷粉竟凝成了细小的音符。“比玉箫轻快。”她转头时,发间银带的珍珠撞上笛身,叮咚声里掺着点笑意。

朴水闵跟在后面,熹黄色裙裾扫过田埂上的冰草,看着王子公主并肩走在晨光里,素白与雪白的衣袂相触处,总缠着淡淡的银光。她忽然想起雪皇陛下冕服上的雪鹰,那鹰的翅膀下,似乎也藏着这样温柔的牵绊。

快到忘川岸时,远处忽然亮起道蓝光,比昨日更柔和,像条流动的银河。玉簟秋倚在块冰岩上,黑色旗袍的开衩处露出的小腿在晨光里泛着莹白,手里把玩着那枚银质打火机,冰蓝色瞳孔里映着走来的两人,嘴角噙着抹了然的笑。“看来,今日的歌会更动听。”她指尖弹了弹打火机,机身的闪电纹在光下亮了亮,“我来凑个热闹,不介意吧?”

苒苒下意识往曦风身侧靠了靠,竹笛在手里转了个圈,琥珀色瞳孔里的深海忽然掀起细浪。曦风将妹妹护在身后,素白长袍的袖口被晨风吹得鼓起,靛蓝色眼瞳里的雪原升起了太阳:“客人愿意听,自然欢迎。”他的声音里没了昨日的警惕,大约是知道,有些灵魂的歌,不怕被听见。

渡魂鸟不知何时已落在忘川对岸的曼殊沙华丛里,这次它衔着的不是柳叶也不是羽毛,而是朵开得正盛的月桂花。歌声随着晨光漫过来,比昨日更缠绵,像用竹笛与木箫的调子织成的网,将三人都罩在里面。苒苒忽然“看”到曦风灵魂的雪原上,冰宫殿的窗台上,木箫与竹笛并排放在一起;而曦风也“见”到,妹妹深海的小船上,贝壳盒子里的珍珠,串成了条项链,链坠是个小小的“风”字。

“原来……”苒苒的声音被歌声裹着,轻得像晨雾,她握着竹笛的手紧了紧,忽然明白,那些灵魂深处的牵挂,早已长成了彼此的模样。

渡魂鸟的歌声忽然拔高,月桂花的香气随着调子漫过忘川,连玉簟秋黑色旗袍上的闪电纹都跟着轻轻摇晃。苒苒握着竹笛的手指微微用力,笛身新刻的月桂叶硌着掌心,像在提醒她灵魂里那串刻着“风”字的珍珠项链。她侧头看向曦风,见他靛蓝色的眼瞳里,雪原的冰宫殿正飘出竹笛的调子,那些调子落在深海里,竟让小船上的贝壳盒子开了盖,露出里面铺着的素白丝帕——那是她幼时绣坏的第一方帕子,原以为早丢了,却被他藏在灵魂深处。

“哥,你……”她的声音被歌声裹得发颤,琥珀色瞳孔里忽然蒙上层水汽,分不清是感动还是慌乱。曦风的指尖轻轻覆上她握笛的手,素白长袍的袖口扫过她的手背,银线暗纹与月桂纹相触时,两人灵魂里的震颤忽然合了拍,像有支无形的歌在彼此深处共鸣。“都记得。”他的声音比竹笛更清越,“你丢的,我都捡着。”

玉簟秋靠在冰岩上,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上缠得越来越亮的银光,冰蓝色瞳孔里闪过丝笑意。她抬手打了个响指,银质打火机的火焰忽然变成月白色,映得她黑色旗袍的开衩处泛着暖光:“看来,不用我这雷电来凑热闹了。”她站起身,旗袍的下摆扫过冰岩上的霜花,“灵魂的歌,本就该自己唱才动听。”

渡魂鸟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歌声陡然变得清亮,衔着的月桂花忽然飞起来,化作点点金光,落在苒苒的发间与曦风的肩头。苒苒忽然举起竹笛,与曦风同时吹奏起来,笛音与他未出口的调子缠在一起,漫过忘川的水面,竟让那些荧光凝成了两行字——一行是“雪原融处月桂开”,一行是“深海潮时玉箫鸣”。

朴水闵蹲在曼殊沙华丛里,熹黄色衣袖捂住嘴,看着那两行字在晨光里闪闪发亮,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她想起雪皇与廉贞仙君相处的模样,雪皇的凛冽总在看向仙君时软下来,仙君的温润也总在护着雪皇时添了锋芒,原来灵魂的牵绊,从来都是这样,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长成彼此的模样。

歌声渐歇时,月桂花的金光还在两人发间流转。苒苒放下竹笛,发间银带的珍珠与曦风肩头的金光相触,忽然弹出个清脆的音符。她望着哥哥靛蓝色眼瞳里的自己,忽然明白,那些哥哥时触摸到的灵魂,从来都不是偶遇,而是从出生起,就刻在血脉里的约定。

金光散去时,忘川的水面还浮着那两行字的残影,像被月光拓在墨蓝的绸上。苒苒的竹笛不知何时落到了地上,指尖抚过曦风素白长袍上的银线暗纹,那里还留着月桂花的温度。“哥,”她的声音轻得像晨雾漫过冰棱,“原来我们的灵魂,早就把话都说尽了。”

曦风低头,靛蓝色眼瞳里的雪原彻底融成了湖泊,湖边的月桂树正开得热闹。他抬手摘下苒苒发间那朵由金光变的月桂花,别在自己素白的衣襟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晨光:“往后,日日唱给你听。”

玉簟秋踩着蓝光往远处去,黑色旗袍的身影在晨光里像道流动的剪影,临行前丢下句笑:“记得送我碗喜酒,要曜雪玥星的桂花酿。”声音里的电流余味,竟比来时暖了许多。

朴水闵捡起地上的竹笛,看着王子公主并肩站在忘川岸,素白与雪白的衣袂在风里相缠,发间的银带与肩头的金光织成张温柔的网。她忽然发现,晨光里两人的影子早已不分彼此,像用灵魂的丝线,绣成了幅永不分离的画。

回去的路上,苒苒的竹笛一直由曦风拿着,他的指尖缠着她的温度,走过茉莉花田丘时,那些花苞竟提前绽开了,雪白的花瓣上都印着小小的月桂纹。渡魂鸟的歌声又远远传来,这次的调子软得像首摇篮曲,跟着他们的脚步,漫过刃雪城的冰墙,落进幻雪城堡的窗棂里——那里,雪皇正与廉贞仙君看着窗外,湛蓝色冕服与素白袍的身影交叠,眼底的笑意,与忘川岸的晨光一般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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