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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20 音的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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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雪玥星的回忆,曦言公主月神嫦曦苒苒和哥哥曦风王子银玥公子,鉴赏音乐之音的长短。

曜雪覆庭,玥星垂檐,曦言公主嫦曦苒苒指尖轻叩玉案,听那冰弦震颤的余韵漫过窗棂。身侧银玥公子曦风执笛而立,眸中映着星辉,忽道:“方才那声‘羽’音,比昨日短了半息,倒似檐角冰棱坠雪的轻响。”苒苒抬眸,见他笛孔凝着细雪,笑道:“哥哥这双眼睛,怕是能听出月华流动的长短呢。”语落时,檐外月神虚影掠过,将二人身影拓在雪上,与那忽长忽短的乐音缠成了一段剔透的回忆。

曜雪压枝,玥星缀天幕,曦言公主嫦曦苒苒正拨弄月琴,银玥公子曦风执箫立于侧,二人听那琴箫相和的音波在廊下荡开——长音如月华漫过琼楼,短音似碎雪敲落梅梢。忽有流萤衔来半片冰晶,映得苒苒腕间月神印记微光流转,她轻笑道:“哥哥听,这‘宫’音比方才短了半拍,倒像偷喝了月宫桂花酿的星子在喘气呢。”曦风扬箫应和,箫声陡然拉长,惊得檐角积雪簌簌坠落,与那错落的乐音一同,成了曜雪玥星里一段温软的回响。

曜雪漫过玉阶,玥星垂在疏桐枝桠间,曦言公主嫦曦苒苒指尖捻着一枚月魄凝成的冰笛,与执银弦琴的银玥公子曦风相视而笑。琴音初起时长如银河倾落,忽而转短似碎星跳脱,苒苒轻吹冰笛应和,笛音忽长忽短缠上琴丝——长时似月神踏云而来的衣袂拂过桂树,短时若檐下冰棱在风里轻轻打颤。曦风拨弦轻笑:“妹妹这笛音短了半分,倒像怕惊扰了阶下眠雪的星灵。”话音落时,玥星忽明,将二人身影与那错落音波一同印在雪上,成了日后曜雪夜里常被忆起的片段。

宇宙纪年里的某一夜,曜雪如碎玉般铺满幻雪帝国刃雪城的每一寸肌理,从无垠海岸边的玫瑰森林漫到梧桐树街的尽头,连茉莉花田丘上的枯枝都裹着层莹白,而碧雪寝宫的瑀彗大殿外,归渔居寝阁的飞檐正垂着冰棱,純玥楼的窗棂覆着薄雪,珺悦府的庭院更是成了雪的天地——庭中那株千年梧桐的枝桠被雪压得微微低垂,每一片积雪山都像被月光镀过,泛着冷冽又温柔的光。夜空里,玥星比往日更亮,一颗主星悬在天顶,周围缀着几颗小星,光芒透过稀疏的云,在雪地上织出银线般的网。

曦言公主嫦曦苒苒坐在瑀彗大殿的暖阁里,她穿着一袭白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桂树与流萤,走动时仿佛有月华在裙角流转。她的头发松松挽着,一支玉簪斜插在发间,簪头嵌着的月长石随着她的动作,偶尔反射出玥星的光。作为月神,她眉宇间总带着几分清冷,像雪后初晴的月,可此刻唇角噙着的笑,又添了几分暖意。她正侧耳听着什么,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神专注又柔和。

不远处,她的哥哥曦风王子,也就是银玥公子,身着一袭白袍立在窗前。袍子的料子是极轻薄的鲛绡,在暖阁的光晕里泛着淡淡的银辉,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的星辰图案,随着他抬手的动作,那些星辰仿佛在缓缓转动。他手中握着一支玉笛,笛身通透,隐约能看到里面流转的光晕。他气质温润,像春日融雪的溪流,但偶尔抬眸时,眼中闪过的锐利又让人想起他王子的身份。

“哥哥听,方才那声‘徵’音,”苒苒先开了口,声音清悦,像玉珠落在冰盘上,“比前一个长了近一息,倒像是殿外那株老梧桐在雪夜里舒展枝桠呢。”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窗外被雪覆盖的梧桐树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她喜欢这样和哥哥一起听乐音,在这曜雪玥星的夜里,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曦风闻言,抬手将玉笛凑到唇边,却没有吹奏,只是轻轻转动着笛身,听着笛身与空气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他沉吟片刻,笑道:“妹妹说得是。不过你听这檐角的风,”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追随着掠过檐角的夜风,“方才卷着雪粒打在窗棂上,那声响短而急,倒像是‘羽’音的变调,比寻常的‘羽’音短了半息还多。”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兄长对妹妹的纵容。

苒苒仔细听去,果然听到风雪敲窗的声音,细碎而急促。她轻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哥哥说,若是用你的玉笛,能吹出比这风雪声更短的音吗?”她知道哥哥的笛艺精湛,这样说带着几分俏皮的挑战。

曦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带着点被逗乐的无奈,又有几分好胜。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玉笛横在唇边,轻轻一吹。一声极短的笛音响起,清越如碎冰相撞,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果然比风雪敲窗的声音还要短促。

“如何?”他放下笛,看向苒苒,眼中带着笑意。

苒苒拍了拍手,眼中满是赞叹:“哥哥果然厉害。”她顿了顿,又侧耳听着殿外自然的声响,“不过,我倒觉得,这天地间的音,长短自有其趣,不必强求。你听那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长而绵延;近处雪花落在梅枝上,短而轻盈,合在一起,不就是最妙的乐章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对自然的敬畏和喜爱,作为月神,她总能从天地万物中感受到不一样的韵律。

曦风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点点头:“妹妹说得是。这音之长短,本就该顺其自然。”他抬手,玉笛在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勾勒着无形的音波,“就像这曜雪会停,玥星会隐,但此刻的声响,会留在记忆里,不是吗?”

苒苒笑着点头,没有再说话。暖阁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雪的声音,远处海浪的声音,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玥星的光透过窗,落在他们身上,与暖阁的光晕交织在一起,将这一幕温柔地包裹。这曜雪玥星的夜里,兄妹二人静静鉴赏着音之长短的画面,便成了日后常常被忆起的,温暖而清晰的片段。

珺悦府的暖廊绕着半亩方塘,塘面结着薄冰,冰下隐约可见游鱼吐的气泡,冻成了一串细碎的琉璃珠。曜雪还在下,鹅毛般的雪片落在廊顶的琉璃瓦上,发出“簌簌”的轻响,檐角悬着的冰棱又长了几分,像一串串透明的玉坠。玥星在云层里时隐时现,将清辉透过廊柱的雕花,洒在地上织成流动的银纹。

曦言公主嫦曦苒苒坐在廊下的软榻上,膝头横放着一张月琴。琴身是用千年梧桐木所制,琴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弦是月神宫特有的冰蚕丝,在玥星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她身上的白裙更显轻盈,裙摆铺在榻上,像一朵盛开的雪莲,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腰带,上面挂着一枚小巧的玉铃,随着她拨弦的动作,偶尔发出一声细碎的清响。她神情专注,眉眼间带着几分沉醉,仿佛整个人都与这琴音、这雪景融为了一体。

曦风王子就站在她身侧,白袍的下摆扫过廊下的积雪,却不染半分尘埃。他手中的箫是用深海寒玉雕琢而成,箫身上刻着繁复的星图,此刻正有淡淡的光晕在星图间流转。他微微垂眸,看着妹妹拨弦的手指,指尖在琴弦上跳跃,像翻飞的蝶。他唇角噙着一抹浅笑,眼底满是温柔。

“哥哥你听,”苒苒忽然停下拨弦的手,侧耳细听着什么,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方才那声‘商’音,短得像塘里的鱼儿突然跃出水面,又倏地沉了下去,连涟漪都来不及散开呢。”她抬眸看向曦风,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像得到了什么有趣发现的孩童。

曦风举起箫,凑到唇边轻轻一吹,一段清越的箫声便流淌出来。箫声时而悠长,如玥星的清辉漫过大地;时而短促,似檐角的冰棱滴落的水珠。他吹了片刻,停下道:“那妹妹再听这箫声,方才那处长音,是不是像极了母亲裙摆上的流云纹,在风里缓缓舒展?”他想起母亲身着湛蓝色冕服的模样,那裙摆上的流云纹仿佛真的会流动一般。

苒苒认真听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像,又不全像。母亲的流云纹是温婉的,这箫声里却带着哥哥独有的清冽呢。”她说着,指尖又落在琴弦上,轻轻一拨,琴音与方才的箫声相和,交织成一段悦耳的乐章。

廊下的朴水闵捧着一件暖披风,静静站在不远处。她穿着一身熹黄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水纹,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她看着公主和王子兄妹俩相谈甚欢,眼中满是笑意,却始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打扰他们。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温和的话语:“夜里天寒,你们兄妹俩倒是有兴致在这里赏乐。”

苒苒和曦风同时回头,只见玉衡仙君廉贞王子缓步走来。他身着白色素袍,袍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却自有一股温润如玉的气质。他手中拿着一件披风,走到苒苒身边,轻轻为她披上:“仔细着凉。”

苒苒笑着往父亲身边靠了靠:“父亲来得正好,方才我和哥哥正说这乐音的长短呢。”

廉贞王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转向曦风,眼中带着赞许:“你们兄妹俩从小就爱琢磨这些,倒也有趣。”

正说着,又有一道身影走来,正是雪皇雪曦。她的湛蓝色冕服在夜色中格外显眼,裙摆上的流云纹在玥星下泛着微光,周身散发着沉稳而威严的气息。但当她看到廊下的儿女和丈夫时,眼中的威严便柔和了许多:“这么晚了还不睡,在这里摆弄琴箫?”

“母亲,”苒苒起身行礼,声音甜甜地,“我和哥哥在听这天地间的乐音呢,可有趣了。”

雪皇走到他们身边,看了一眼月琴和玉箫,笑道:“哦?那倒要听听你们的发现了。”

曦风便又举起箫,苒苒也重新拨动琴弦,琴箫和鸣,音波在廊下荡漾开,与曜雪的簌簌声、冰棱的滴落声交织在一起。长音短音错落,像一幅流动的画,在这玥星照耀的雪夜里,缓缓铺展。苒苒看着身边的亲人,听着耳边的乐音,心中一片温暖。她知道,这一刻的美好,会像这曜雪玥星一样,深深印在记忆里。

廊外的雪又密了些,将归渔居的飞檐描成一道银边,玥星被流云遮了半张脸,漏下的光落在純玥楼的窗纸上,像谁撒了把碎银。苒苒的月琴忽然自行震颤起来,冰蚕丝弦上凝出细碎的霜花,顺着琴弦滚落到琴尾,竟化作一只半寸长的雪蝶,振翅时洒下点点萤光。

“这是……”苒苒轻抬皓腕,指尖刚要触到雪蝶,却见它倏地窜起,撞在曦风的玉箫上。箫身嗡鸣一声,竟从星图纹路里涌出一脉银光,与雪蝶的萤光缠成个光团,悬在两人之间。光团里渐渐浮起乐音,长音如漫过冰原的风,短音似啄雪的雀,比方才的琴箫合鸣更添了几分灵动。

“像是幼时在茉莉田丘听的虫吟,”曦风垂眸看着光团,白袍的银纹与光团相映,倒像是他将星辰拢在了袖中,“只是那时的短音更急些,像怕被巡夜的侍卫听见。”他想起妹妹总爱趁月色偷摘田丘的茉莉,被发现时便往他身后躲,裙摆扫过花丛的声息,倒和此刻的短音有几分像。

苒苒被说得微红了脸,伸手拨了下月琴,琴音与光团里的乐音相和,竟让那光团又胀大了些。“哥哥还记得,那次你为了护我,被母亲罚在雪地里站了半宿?”她的声音软了些,白裙上的银线桂树仿佛也垂下了枝桠,“那时落雪的声长短错落,倒像是在替我们求情呢。”

话音刚落,廊下忽然传来轻浅的脚步声,朴水闵捧着个暖手炉走来,熹黄色的裙摆在雪地里格外鲜亮。“公主,王子,”她将暖手炉放在榻边的小几上,眼尖地瞥见那团光,“这是月神殿的‘音灵’吧?听说要极契合的乐音才能引出来呢。”

正说着,光团里的乐音忽然变了调,长音陡然转短,像被什么惊扰了似的。苒苒抬眼望去,只见廊尽头的月洞门外,立着个熟悉的身影——母亲雪皇的湛蓝色冕服在雪夜里如一片深海,裙摆的流云纹被玥星照得流转不定,父亲的白色素袍跟在一旁,倒像深海里的一抹月光。

“原来引动音灵的,是你们兄妹俩,”雪皇的声音带着笑意,却不失威严,她缓步走近,目光扫过那团光,“这音灵记录的,怕是比曜雪玥星更长久的回忆呢。”廉贞仙君在一旁颔首,素袍的袖口沾了些雪,却丝毫不显狼狈,只笑着看向两个孩子。

苒苒忽然发现,光团里的短音变得温柔了,像幼时母亲哼的摇篮曲里,那些轻轻的停顿。她悄悄碰了碰曦风的衣袖,见他回望时眼中的暖意,忽然觉得这雪夜的乐音,长也好,短也罢,只要身边有这些人,便都是值得记下的韵脚。那光团在众人目光里轻轻晃着,将错落的音波织成张网,网住了满廊的雪,半窗的星,还有一段正慢慢生长的,温软的时光。

玉阶下的积雪已没过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疏桐的枝桠在风中轻摇,将玥星的光筛成点点碎金,落在苒苒的冰笛上。那笛身本是月魄所凝,此刻被星光一照,竟透出淡淡的虹彩,笛孔边凝着的霜花随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曦风的银弦琴就放在阶旁的石桌上,琴身覆着层薄雪,他却毫不在意,指尖在弦上轻拨,琴音便如融雪的溪流般淌出。方才那长音还在廊间回荡,转瞬间便化作短促的脆响,像枝桠上的积雪突然坠落,砸在下方的雪堆里。

“哥哥这琴音变得倒快,”苒苒将冰笛凑到唇边,眼尾弯成月牙,“方才还像母亲冕服上的长河纹,悠悠地漫过衣襟,这会子倒像朴水闵绣帕上的碎梅,一点一点的,倒怕人看真切了。”她吹了个短音,笛音清亮,与琴音撞在一起,竟激起圈淡金色的涟漪,在雪地上轻轻荡开。

曦风停下拨弦的手,白袍的袖口扫过琴弦,带起一串更短促的音,像檐角冰棱断落的脆响。“妹妹可知,”他抬眼望向天际的玥星,眸光比星光更柔,“方才那长音里,藏着去年你在茉莉田丘弄丢的那只银铃声?那时你寻了半日,急得眼眶发红,那铃声短而促,倒和此刻的笛音有几分像。”

苒苒的脸颊微微发烫,正待反驳,却见远处的雪地里走来两道身影。走在前面的女子身着紫色曳地长裙,裙裾上用金线绣着曼陀罗花纹,走动时仿佛有紫色的雾气在她周身流转,正是紫薰仙子萧薰儿。她身后跟着侍女血薇,红色长袍在白雪映衬下,像一簇跳动的火焰。

“好一曲琴笛和鸣,”紫薰仙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像被风吹动的紫铃花,“倒让我这过路的人,也沾了些曜雪玥星的灵气。”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珠花,珠花上的紫宝石与玥星交相辉映。

血薇在一旁垂手侍立,目光落在雪地上那圈淡金色的涟漪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却始终没有多言。

苒苒放下冰笛,起身行礼,白裙扫过雪地,竟没留下半分痕迹。“紫薰姐姐怎的来了?”她笑意盈盈,“莫不是被我和哥哥这不成调的乐音引来的?”

曦风也站起身,对着紫薰仙子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他注意到紫薰仙子的目光在苒苒的冰笛上停留了片刻,眸中似有星光流转。

紫薰仙子轻笑一声,走到石桌旁,看着那架银弦琴:“我倒是听说,银玥公子的琴音能引动星辰,今日一听,果然名不虚传。方才那长音里,似有星子坠入银河的沉缓,短音里又藏着流萤振翅的急切,倒比月神殿的钟鸣更有滋味。”她说话时,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曦风,又转回到苒苒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苒苒正待再说些什么,却见冰笛上的霜花突然簌簌落下,化作点点银光,与雪地上的金色涟漪缠在一起,竟慢慢凝成个小小的星斗模样。曦风的琴音与她的笛音再次响起,长音短音交织,将这曜雪玥星的夜,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

疏桐的枝桠被曜雪压得更低,枝梢扫过玉阶,带起的雪粒落在曦风的白袍上,竟化作细碎的银星,沿着衣纹缓缓滚动。他指尖在银弦琴上一顿,那串急促的短音便戛然而止,余韵却在雪地里打着旋,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萤火虫。

苒苒的冰笛还凝着霜,她偏头看向紫薰仙子,白裙的裙摆在雪地上拖出浅浅的痕迹,像月光划过冰面。“紫薰姐姐来得巧,”她晃了晃手中的笛,笛身映出玥星的轮廓,“方才哥哥说我笛音短,姐姐倒评评,是我这笛音短得有趣,还是他那忽长忽短的琴音更像在捉弄人?”她眼底藏着笑意,故意拉长了尾音,倒让那话语也带了几分乐音的婉转。

紫薰仙子抬手拂过鬓边垂下的紫流苏,流苏上的水晶坠子撞出细碎的响,与远处的落雪声叠在一起。“依我看,”她眼波流转,先落在曦风微扬的唇角,又转向苒苒泛红的耳垂,“长音似公子望着公主时的目光,悠悠地缠了满身;短音倒像公主被说中心事时,悄悄别过脸的那瞬,快得让人抓不住。”她话音刚落,血薇捧着的暖炉里忽然飘出缕紫烟,在空中凝成个小小的音符,颤巍巍地飞向曦风的琴。

“姐姐又取笑我,”苒苒轻跺了下脚,冰笛往石桌上一放,笛身与石面相碰,发出个短促的音,像雪地里受惊的雀儿扑棱翅膀。她瞥见曦风正望着自己,白袍的银纹在玥星下泛着柔光,那目光果然如紫薰所说,温温地漫过来,让她脸颊更热了些。

曦风拾起冰笛,用指尖拭去笛孔的霜花,指尖的温度让笛身融出细小的水珠。“妹妹莫恼,”他将笛递回给她,琴音忽然又起,这次的长音格外绵长,像从珺悦府一直绕到海岸边,“你听这音,够长了么?像不像幼时你缠着我讲故事,一听就是半宿,那故事里的星河,便这么悠悠地淌着,总也到不了头。”

紫薰仙子看着两人,忽然从袖中取出支紫木笛,笛身上刻着与她裙裾相同的曼陀罗。“既如此,我也添个音,”她将笛凑到唇边,吹出个不长不短的音,像风穿过紫罗兰花丛,“这音留着空当,正好容下你们未说的话。”

血薇忽然轻“呀”了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雪地上那些长短不一的音波影子,正慢慢聚拢,竟在疏桐树下拼出朵半开的紫茉莉,花瓣上的纹路,倒与苒苒裙角的银线桂树有几分相似。玥星的光忽然亮得灼人,将四人的影子投在花上,与那忽长忽短的乐音缠成了团,连落雪都似放慢了脚步,想把这刻的暖,多留片刻。

疏桐树的影子被玥星拉得老长,雪地上那朵紫茉莉光影忽然颤了颤,花瓣边缘渗出细碎的金光,顺着纹路漫到蕊心,竟凝成颗米粒大的星子,忽明忽暗地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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