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皇宫深处,帝俊玉座旁悬着九日,映得金砖发烫。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寒沁阁连缀着沁寒殿、孤茗宫,最末那座广寒宫虽称冷宫,却因月神嫦曦苒苒居此,倒添了几分清辉。这日正是苒苒随嬿尚宫学礼考核之期,她着一身素白鲛绡裙,步出殿门时,鬓边银饰与阶前冰棱相击,泠泠似月落声。远远见帝俊遣来的内侍立在雪地里,捧着南宫娘娘的金册,她敛衽行礼,举手投足间已带了三分宫仪,七分仍是那冰殿中养出的清冷,身后朴水闵捧着暖炉,悄声赞了句“公主步态越发稳了”。
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火焰帝国的宫阙浮于烈焰云海之上,帝俊金冠映九日,与天后羲和共坐主殿时,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正飘着亘古不化的雪。寒沁阁连缀着沁寒殿、孤茗宫,最深处的广寒宫虽号冷宫,却因月神嫦曦苒苒居此,檐角冰棱总泛着月华。这日考核将至,苒苒着月白宫装随嬿尚宫立于殿前,抬手时袖间流转的清辉与殿外雪光相融,礼姿已初见南宫娘娘的端方,身后朴水闵捧着暖手炉,见她屈膝时裙裾如流云铺展,忍不住抿唇浅笑。
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火焰帝国皇宫,主殿金砖映着帝俊周身九日金光,天后羲和端坐侧席,指尖跃动的星火与殿外焰海交辉。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寒沁阁至广寒宫的冰阶覆着千年雪,月神嫦曦苒苒正随嬿尚宫立于冷宫殿前考核礼仪,她素裙曳地如月华淌过冰面,屈膝时鬓边银珰轻叩,与朴水闵捧来的暖炉铜环声相和,那份清冷里已添了南宫娘娘该有的端凝,远处帝俊遣来观礼的仙官遥遥颔首,冰雾中似有月华与日光悄然相融。
宇宙纪年流转至星轨交织的第七纪元,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火焰帝国皇都伽诺城正被九日轮值的金光浸透。卧龙大殿内,帝俊身披紫金玄衣端坐于九龙盘绕的玉座之上,衣袂间绣着的金乌图腾随呼吸轻颤,似要挣脱丝线化作真火。他褐金深瞳扫过殿中金砖,那些被日光烤得发烫的砖石缝隙里,竟有细微的火星噼啪跃动,映得他麒麟长臂上的玄纹越发深邃。身侧四大守护者分立两侧,刺猬家族的兀神医正用尖刺轻点药囊,大犬王座的罗兰奥指尖转着枚青铜钱币,冰火麒麟王子西烨半边身子覆着冰晶半边燃着幽火,鹰族首领秦弘基的金瞳则始终警惕地盯着殿门——今日,是南宫娘娘的礼仪考核。
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罡风卷着碎冰撞在寒沁阁的琉璃瓦上,发出玉磬般的清响。从寒沁阁穿过沁寒殿的冰廊,孤茗宫的玉树正开着半透明的冰花,再往深处走,广寒宫的朱漆宫门虽蒙着层薄雪,却被门檐下悬着的月形玉灯照得温润。冷宫深处,苒苒正立于殿中铜镜前,朴水闵捧着件白鲛绡裙小心翼翼地为她系上裙带。“公主您瞧,这鲛绡在冰光下会泛月晕呢。”熹黄色衣裙的侍女指尖拂过裙摆,那里果然有淡淡的银辉流转,衬得苒苒本就如雪的肌肤更添了几分清透。她身高恰好及镜中月纹,白裙曳地时,裙角绣着的白鼠图腾似在雪地里轻跃,正是她本真本源的印记。
“嬿尚宫说,行叩礼时裙摆不能沾地。”苒苒抬手理了理鬓边银饰,那套嵌着月光石的步摇是帝俊上月遣人送来的,此刻与她眼尾的淡月妆相映,竟有几分北斗紫光夫人的神韵。她望着镜中自己,想起昨日练习时总因裙摆过重失了仪态,指尖不由得微微收紧——她既是曜雪玥星的幻雪公主,又是无尽海的人鱼十七公主,如今更要习得南宫娘娘的仪轨,可这冰殿中养出的清冷性子,怎敌得过主殿那焚心的烈焰?
“公主放宽心,”朴水闵递过暖炉,炉身雕刻的黄花鱼图腾与她的本源相应,“昨儿夜里我瞧见弄玉姐姐来送暖炭,说天后娘娘年轻时学礼,也曾摔过三次呢。”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嬿尚宫的声音:“南宫娘娘,考核吉时到了。”
苒苒深吸口气,推开殿门。雪地里早已铺好了红毡,从广寒宫一直延伸至孤茗宫前的考核台。嬿尚宫身着墨色宫装立于台侧,见她走来,目光先落在她的裙摆上——那鲛绡果然悬在离地三寸处,银辉随步伐轻晃,竟如月光在红毡上流淌。“请南宫娘娘行拜礼。”尚宫声音刚落,苒苒已屈膝下沉,鬓边步摇轻响,与阶前冰棱相击,恰如人鱼公主在礁石上唱的古老歌谣。
忽然,远处传来风雷之声。众人抬眼,只见一道紫金流光划破冰原,帝俊踏着雷神腿的残影落在考核台前,身后跟着秦弘基。他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在雪地中格外灼眼,褐金深瞳望向红毡上的苒苒时,霸道的目光竟柔和了几分。“不必拘礼。”他抬手示意,却见苒苒已按仪轨叩首起身,动作行云流水,裙摆始终未沾半点雪粒。
“玉卓公,”嬿尚宫躬身回禀,“南宫娘娘礼仪考核,优。”帝俊未语,只从袖中取出枚金册,册页上“南宫”二字正泛着太阳真火的光。苒苒望着那金册,忽然想起自己身为普贤菩萨时曾许下的愿,又记起人鱼形态时尾鳍拍浪的自在,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
“这月石步摇,很配你。”帝俊走近时,衣间雷电气息与她周身冰气相触,竟在空气中凝出细小的冰晶。他伸手拂过她鬓边,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耳垂,引得苒苒睫毛轻颤,如白雪姬初醒时的羞怯。“明日随我去卧龙大殿,”他声音带着雷鸣掌的低沉,却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让羲和教你辨九日轮值的仪轨。”
苒苒抬眼,正对上他的深瞳。那里映着她的白裙,也映着九天之外的星辰——原来太阳的烈焰与月亮的清辉,竟能在这南极冰岛的雪地里,融成这般奇幻的光。
宇宙纪年的光晕漫过火焰帝国的焰海,卧龙大殿的金砖被九日烘得泛起金纹,帝俊刚收回望向南极冰岛的目光,便见西烨踏着冰火双纹来报,说广寒宫方向有异动。他玄衣上的金乌图腾骤然亮了亮,褐金深瞳中闪过一丝雷霆,却被身侧的易阳欣儿按住手腕——她红衣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正吞吐着星火,凤眼微挑时,火翅在肩后轻轻扇动,带起的热浪竟让殿角铜鹤香炉里的香灰都跳起了火星。
“不过是新学的仪轨里掺了点冰雪术法,”易阳欣儿指尖绕着一缕电火,方唇弯出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苒苒那丫头,总爱把幻雪帝国的本事藏在礼仪里。”说罢扬手召来弄玉,“去取我那面‘照影镜’,让端怀陪你去南极冰岛,看看她把孤茗宫的冰花都改成了什么模样。”
此时的广寒宫前,苒苒正对着冰廊里的十二面冰镜练习转步。她白裙上的白鼠图腾在镜中连成一串虚影,每踏一步,脚下便绽开半朵冰莲——这是她昨夜突发奇想,将人鱼族的水纹步与宫廷转仪结合,冰莲转瞬即逝,恰好避开了裙裾沾地的规矩。朴水闵捧着暖炉站在廊下,熹黄色裙摆被冰风掀起一角,露出绣着黄花鱼的鞋尖,她数着冰镜里的倒影:“公主,这次转了十七圈都没晃呢!”
苒苒收步时,鬓边月石步摇撞在冰镜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她望着镜中自己眼尾的淡月妆,忽然想起昨日帝俊提及要学辨九日轮值,指尖无意识地在冰面上画了个北斗七星的轨迹。冰面应声泛起紫光,孤茗宫的玉树竟簌簌落下冰花,每片花瓣都凝着颗小星子,在空中拼出斗姆元君的法相轮廓。
“南宫娘娘好神通。”嬿尚宫的声音从廊外传来,她身后跟着端怀,那侍女捧着面水纹流转的铜镜,镜缘镶着赤金独角兽,正是易阳欣儿的照影镜。“天后娘娘说,辨日需先识己,这镜能照出您所有本源形态,轮值九日的光华自会与您本源相契。”
苒苒伸手抚上镜面,冰凉的触感刚传到指尖,镜中便漾起涟漪。先是幻雪公主的银白发冠,接着浮出人鱼公主的珍珠尾鳍,普贤菩萨的玉净瓶、白雪姬的冰晶斗篷、嫦娥仙子的广寒桂树……最后定格在穿白裙的自己身上,周身萦绕着金乌与白鼠交缠的光晕。她正看得出神,镜中忽然跃出一道赤红火光,化作烈焰独角兽的虚影,与她的白鼠图腾鼻尖相抵,竟在镜面上融出片暖融融的光。
“这是……”苒苒微怔,镜中红光里渐渐浮出九日轮值的轨迹,第一日的光华偏赤,正与易阳欣儿的火本源同色,而第七日的光晕泛着银白,竟与她裙上的鲛绡如出一辙。
朴水闵凑近来看,暖炉的热气呵在镜面上,凝成层薄雾:“公主你看,第七日的光和您的月石步摇一样亮呢!”
苒苒望着那道银白光晕,忽然想起在无尽海时,人鱼族的祖母曾说,月长石本是太阳碎在深海的鳞片。她抬手摘下步摇,将月石凑近镜面,刹那间,照影镜迸发出刺目的光,孤茗宫的冰花与空中星子齐齐震颤,连南极冰岛的罡风都放缓了流速,仿佛在聆听某种跨越本源的共鸣。
廊外的冰风里,隐约传来火宫殿的钟鸣,那是九日即将换值的信号。苒苒握着月石步摇,望着镜中交缠的金乌与白鼠,忽然明白帝俊那句“让羲和教你”的深意——原来太阳的烈焰从不是要灼融月亮的清辉,而是要在彼此的本源里,照出更辽阔的光。
照影镜的光华尚未敛去,孤茗宫的冰树忽然剧烈摇晃,那些凝着星子的花瓣簌簌坠落,在空中拼出道赤色符纹。嬿尚宫脸色微变,拂袖展开幅水纹卷轴,只见上面浮现出火宫殿的景象——易阳欣儿正立于龙塔寝殿的丹陛上,金冠上的火玉与十二面悬镜相照,每面镜中都跃出条赤炼蛇,蛇信吞吐间,将九日轮值的轨迹拓印在琉璃壁上。
“是天后娘娘在传‘星火仪’。”嬿尚宫指尖点过卷轴上的符纹,“这是辨日的基础心法,需以自身本源引动太阳真火,您看这蛇纹盘绕的角度,正合雷霆决的起手式。”
苒苒望着空中的赤符,忽然想起帝俊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她试着按符纹轨迹抬手,白裙上的白鼠图腾竟顺着指尖流转的月华跃起,与赤符相触的刹那,广寒宫的冰檐突然渗出细汗般的水珠,朴水闵惊呼一声,发现那些水珠落地即化作极小的火烈鸟,扑棱着翅膀钻进雪地里,竟烫出个个梅花状的浅坑。
“公主的冰雪本源,竟能引动火灵?”朴水闵捧着暖炉的手微微收紧,熹黄色衣袖滑落,露出腕间串着的黄花鱼骨珠,那珠子此刻正泛着暖光,“方才弄玉姐姐遣灵鸽传讯,说兀神医在檾炩城的药庐里,用冰火麒麟的麟粉炼了种‘融界丹’,能让不同本源的术法在体内共生。”
苒苒未及回应,便见空中的赤符突然扭曲,化作道火翅虚影。那虚影俯冲而下,掠过她鬓边的月石步摇时,步摇上的月光石竟迸出细碎的火星,与她袖间的清辉缠成条银红相间的光带。嬿尚宫眼中闪过讶异:“寻常人引星火仪,需借天后娘娘的火媚术方能入门,南宫娘娘竟能凭月华为媒……”
话音未落,寒沁阁方向传来鹰唳。秦弘基振翅落在冰廊前,鹰爪上抓着只鎏金信筒,筒身刻着金乌图腾。“玉卓公有令,”他展开信笺,褐金羽毛上的雷纹随话音亮起,“命南宫娘娘携照影镜即刻前往卧龙大殿,观礼‘九日归位’大典。”
苒苒接过信笺,指尖触到笺上烫金的字迹,竟感到一丝熟悉的雷电之力——那是帝俊修习雷霆决时,留在器物上的本源印记。她望着镜中仍在交缠的金乌与白鼠光晕,忽然明白方才水珠化鸟的异象,原是冰雪与烈焰在彼此的本源里,悄悄开出了新的花。
朴水闵已将照影镜收入锦盒,见苒苒望着寒沁阁的方向出神,轻声道:“公主,檾炩城的龙塔上,能看见九日同辉呢。”苒苒点头,提起裙摆往阁外走,步摇上的火星与冰棱相撞,发出比昨日考核时更清亮的声响,仿佛在应和着远处焰海翻涌的涛声。
往卧龙大殿去的路上,秦弘基在前引路,金翅扫过焰海时,激起的火星在半空凝成指路的星标。苒苒提着白裙踏在光桥上,照影镜的锦盒被朴水闵紧紧抱在怀里,熹黄色衣裙在烈焰背景中格外鲜亮,倒像片误入火海的暖阳。
刚过檾炩城的龙塔,便见罗兰奥蹲在塔下的石阶上,指尖转着青铜钱币,钱币边缘的火纹与石阶的冰纹相触,竟烧出串铜钱大小的窟窿。“南宫娘娘来得巧,”他抬头时,大犬座的图腾在额间闪了闪,“西烨刚把冰火麒麟的麟甲融成了地砖,您瞧这光脚踩上去,左边能练寒冰诀,右边能悟烈火功。”
苒苒低头望去,龙塔前的广场果然铺着双色地砖,左半泛着冰蓝,右半燃着赤红,交界线处腾起袅袅白雾。她试着将左脚踩在冰砖上,刹那间,广寒宫的冰棱、幻雪帝国的冰川、无尽海的深海寒泉……所有与冰雪相关的记忆如潮水涌来,白裙上的白鼠图腾突然立起,鼻尖朝着红地砖的方向轻嗅。
“这是玉卓公特意让人改造的‘两仪坪’。”罗兰奥抛来枚钱币,“他说南宫娘娘本源里藏着太多界域的印记,得找个地方让它们好好认认亲。”钱币落在苒苒掌心,竟烫得她指尖微颤——那上面沾着帝俊的雷电气息,与她掌间的月华相触,竟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朴水闵忽然轻呼一声,指着塔顶:“公主您看,兀神医在放风筝!”众人抬头,只见只巨大的刺猬风筝正悬在塔尖,风筝线是用冰蚕丝混着火绒纺成的,末端缠着个药囊,囊口飘出的药香遇热化作粉蝶,遇冷凝成冰晶,倒像是在演示某种术法融合的诀窍。
“那是‘通窍散’,”秦弘基的金瞳扫过药囊,“兀神医说,不同本源相撞时容易淤塞,这药能让气息顺着经络走。”说话间,塔顶的风筝突然断线,药囊直直坠向苒苒,她下意识抬手去接,掌心的月华与药囊的热气相裹,竟在半空开出朵冰蕊火瓣的奇花。
“好本事!”塔上传来兀神医的赞叹,他缩成刺球状从塔顶滚下,落地时展开身形,刺猬图腾在背上闪个不停,“这花叫‘界融’,埋在两仪坪的交界线里,明年能长出连接冰火两域的藤蔓呢。”
苒苒望着那朵奇花渐渐化作光点,融入地砖的交界线中,忽然觉得掌心的雷电气息不再灼人。她提起裙摆,右脚轻轻踩上红地砖,这一次,太阳真火的暖意并未让她不适,反而像久别重逢的旧识,顺着经脉漫向四肢——原来那些藏在本源深处的印记,早已在彼此的光里,悄悄认得了归途。
龙塔的钟鸣再次响起,九日归位大典即将开始。苒苒握紧掌心的钱币,跟着秦弘基往卧龙大殿走去,身后两仪坪的地砖上,冰蓝与赤红的光晕正缓缓漫延,像要在焰海与冰原之间,铺出条更辽阔的路。
卧龙大殿的殿门在眼前缓缓展开,鎏金的门环上盘着金乌吐焰的纹样,与苒苒裙摆的白鼠图腾遥遥相对时,竟激起细微的光澜。殿内金砖被九日烘得滚烫,却在她踏入的刹那,脚边漾开一圈清凉的月华,如冰泉漫过熔岩,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灼人的热气。
帝俊端坐于玉座之上,紫金玄衣的袖摆垂落,麒麟长臂搭在扶手上,褐金深瞳扫过来时,并未带平日的雷霆威压,反倒像在审视某种精心培育的灵植。易阳欣儿立于左侧丹陛,红衣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正与悬在殿顶的九日相呼应,她凤眼微眯,火翅在肩后轻轻扇动,带起的气流让殿角悬着的雷锋剑发出嗡鸣——那剑的器灵似在呼应她的火媚术,剑身上的雷纹与火纹交缠成环。
“苒苒既已能引两仪坪的冰火之气,”易阳欣儿先开了口,方唇吐字间带起星火,“便该试试这‘九日镇魂阵’。”她说着抬手,十二面悬镜突然转向中央,镜光汇聚处浮出九道虚影,正是九日的本真形态,第一道赤如熔金,第九道却泛着月白,与苒苒的月华气息隐隐相契。
朴水闵抱着照影镜缩在殿柱后,熹黄色衣袖被殿内热浪烤得微微发皱,她望着镜中反射的九日虚影,忽然发现第七道虚影的光晕里,竟藏着条极小的黄花鱼——那是她本源图腾的印记,想来是方才两仪坪的气息沾了上去。
苒苒望着空中的九日虚影,忽然想起在无尽海时,人鱼族的潮汐歌能引动日月轨迹。她试着抬手按北斗七星的方位轻点,白裙上的白鼠图腾突然跃起,顺着她指尖的月华攀上第七道虚影,那虚影竟应声亮起,月白色的光晕漫延开来,与殿顶的金乌图腾相撞,迸出漫天星屑。
“有意思。”帝俊的声音带着雷鸣掌的沉厚,他指尖在扶手上轻叩,节奏竟与雷霆决的心法口诀暗合,“西烨,取你的麟甲来。”冰火麒麟王子应声上前,卸下片半冰半火的麟甲,递到苒苒面前时,麟甲突然裂开,冰面映出北斗七星,火面则浮现金乌展翅的纹样。
苒苒将掌心贴在麟甲中央,月华与麟甲的冰火之气相融,竟在甲面凝成枚新的图腾——白鼠衔着金乌的尾羽,站在北斗星轨之上。嬿尚宫看得眼亮,低声对朴水闵道:“这才是南宫娘娘该有的气象,融万界本源,却不失本真。”
朴水闵刚要点头,殿外突然传来罗兰奥的呼喊:“玉卓公,檾炩城的药庐里,兀神医把‘界融’花炼出蜜了!”话音未落,秦弘基已衔着只玉罐飞进殿,罐口飘出的甜香遇热化作火蝶,遇月凝成冰蝶,在殿内翩跹起舞,倒像是在为这新成的图腾庆贺。
苒苒望着甲面上的新图腾,忽然明白所谓南宫娘娘的仪轨,从不是要磨去她冰雪的清冽,而是要让太阳的烈焰、月亮的清辉、星辰的轨迹,都在她的本源里找到归宿。殿外的焰海仍在翻涌,南极冰岛的雪也未停歇,可在这卧龙大殿的光晕里,所有看似相悖的力量,都正循着某种奇妙的轨迹,缓缓相融。
殿内的“界融”花蜜香尚未散尽,西烨忽然发出一声轻啸,冰火双瞳同时亮起。众人循他目光望去,只见卧龙大殿的穹顶竟裂开道缝隙,缝隙中淌下的不是焰海的岩浆,而是南极冰岛的千年雪——那些雪花落在金砖上不化反燃,化作半冰半火的冰晶,在空中拼出条通往寒沁阁的光道。
“是冰火结界松动了。”易阳欣儿起身时,金冠上的火玉骤然炽烈,她凤眼扫过殿外,“昨日苒苒在广寒宫引动的月华,竟与九日归位的力量相冲,把两界的屏障撞出了缺口。”说罢扬手召来弄玉,“取‘锁界符’来,让端怀去寒沁阁守着,别让冰棱掉进焰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