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是我姐姐呢。”东方药儿眨眨眼,偷偷指了指北宿,“再说了,北宿算过,你最近的气运星有些亮,说不定有好事发生呢。”
北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药儿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不过气运星确实异动,或许与帝俊有关。”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星祭上,他看曦风公子的眼神,不只是试探。”
苒苒握着铜炉的手紧了紧。她想起星祭大典上,帝俊坐在王座上,褐金色的瞳孔扫过曦风时,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那个万物之主般的男人,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别担心。”北宿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帝俊虽霸道,却重诺。当年他答应幻雪帝国善待你,就不会轻易食言。”他望向星空,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而且,他的金乌图腾与你的白鼠图腾,本就有着相生的宿命,只是你们自己还没察觉。”
“相生?”苒苒不解。她只知道,太阳与月亮,从来都是交替出现,从未并肩。
东方药儿抢着解释:“就像火能融冰,冰能灭火,可放在一起,却能生出温水呀。”她掰着手指,认真的样子让苒苒忍不住笑了。
正说着,一颗格外明亮的流星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光尾,像是要坠落到广寒宫的庭院里。东方药儿兴奋地拍手:“快许愿快许愿!”
苒苒闭上眼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铜炉上的花纹。她没什么奢求,只希望远方的兄长安好,希望这广寒宫的日子能少些孤寂。再睁眼时,流星已经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在天幕上缓缓散去。
“我猜你许的愿,和曦风公子有关。”东方药儿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
苒苒的脸颊微微发烫,正要反驳,却见北宿望着星空,神色有些异样。“怎么了?”她问道。
北宿收回目光,眉头微蹙:“刚才那颗流星,轨迹有些奇怪。”他抬手掐指推算,白袍上的狐宿图腾忽然亮了起来,“是曜雪玥星那边传来的信号,好像是……幻雪帝国出事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流星雨带来的暖意。苒苒的心猛地一沉,她离开故土多年,虽与家人联系不多,可终究是牵挂的。“出什么事了?”她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北宿摇了摇头:“信号很微弱,看不太清。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苒苒身上,“曦风公子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苒苒望着北极星的方向,心里乱成一团麻。幻雪帝国是她和曦风的根,若是那里出事,他定会回去的。可他如今是北极大帝,身不由己,回去又会面临怎样的危险?
“别慌。”东方药儿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北宿说过,曦风公子有三位鹤羽仙人相助,不会有事的。而且,我这里有师父留下的传送符,真要是急着回去,咱们也能想办法。”
北宿点头:“药儿说得对。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幻雪帝国发生了什么。我会派人去查,你们先安心等着。”他看了看天色,“流星雨快结束了,我们该走了,免得被人发现。”
东方药儿依依不舍地松开苒苒的手:“姐姐放心,一有消息,我和北宿马上来告诉你。”她把铜炉塞进苒苒怀里,“这个你留着,冷的时候就闻闻。”
两道身影踏着星光离去,北宿布下的结界随着他们的脚步消失。苒苒抱着温热的铜炉,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望着星空渐渐恢复平静。幻雪帝国出事了,曦风会回去吗?他回去了,还会再回来吗?
无数个问题在心底盘旋,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寒风卷着梅香掠过鼻尖,她忽然想起曦风曾说过,幻雪帝国的雪,是有记忆的,会记得每一个离开的人,也会等每一个要回去的人。
或许,这场流星雨带来的,不只是短暂的绚烂,还有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苒苒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怀里的铜炉。不管未来有什么在等着她,她都要好好的,等着曦风的消息,等着那个或许会到来的变数。
夜色渐深,广寒宫的庭院里恢复了寂静,只有那只铜炉还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像一颗温暖的种子,在这孤寂的冷宫里,悄悄扎下了根。
幻雪帝国的消息像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苒苒心底漾开的涟漪久久未平。广寒宫的雪又开始下了,这次却比先前细密,像无数根银针斜斜扎进窗棂,在玻璃上织出冰花。朴水闵正用东方药儿留下的暖炉烘着草药,熹黄色的身影在暖光里晃动,药香混着雪气漫了满殿。
“公主,北宿王子的信鸽来了。”朴水闵捧着一片沾着雪的信笺进来,鸽哨的余音还在殿外缭绕。
苒苒接过信笺时指尖微颤,北宿的字迹清隽如他本人,墨迹在雪光里泛着冷意:“曜雪玥星异动,似有暗黑能量侵蚀,曦风公子已携鹤羽仙人返程。”
“暗黑能量……”苒苒低声重复,这个词让她想起幻雪帝国古籍里的记载,那是能吞噬星辰光芒的邪祟,当年父王就是为了封印它,才耗尽了半生修为。她忽然想起曦风的本真图腾是极鼠,属至阴,最易被暗黑能量侵扰。
正思忖间,殿外忽然卷起一阵旋风,雪沫子扑在窗上沙沙作响。北宿的幻术白袍先探进来半个角,随即他与东方药儿并肩踏雪而入,白袍红袍上都沾着冰碴。
“刚从北极星结界外回来。”北宿拂去袍角的雪,琥珀色眼眸里凝着寒霜,“曦风公子走得急,三位鹤羽仙人中的衷一愫为护他,被暗黑能量伤了左翼。”
东方药儿已打开药箱,取出支装着金色药液的琉璃瓶:“这是用凤凰涅槃火炼的护心丹,你想法子送给他。”她指尖划过瓶身的芍药纹,“鹤羽仙人的伤我能治,可那暗黑能量诡异得很,寻常药石没用。”
苒苒握着琉璃瓶,瓶身冰凉刺骨。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本真图腾虽是白鼠,却身兼人鱼帝国的水系灵力,或许能克制暗黑能量。“我想回曜雪玥星。”
北宿眉头微蹙:“帝俊不会允的。太阳神殿的结界比从前更严密了。”
“可我是幻雪帝国的公主。”苒苒的白裙在暖炉光里轻轻起伏,“而且……”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雪落,“帝俊昨日派人送来一支金乌羽,说若我想出去,可凭此羽调用他的雷鸟坐骑。”
这话让北宿与东方药儿都愣住了。那金乌羽是太阳神的信物,等同于帝俊亲临,他竟会主动松口?
“他定是算出了什么。”北宿忽然轻笑一声,幻术白袍上的狐宿图腾微微发亮,“或许,你的白鼠图腾与曦风的极鼠图腾,本就是封印暗黑能量的关键。”
东方药儿拍手道:“我就说你们气运星异动是好事!”她忽然压低声音,从袖中摸出张星图,“北宿算过,今夜三更,太阳神殿与曜雪玥星的星轨会有一瞬重合,那时雷鸟能直接穿过去。”
三更的梆子声刚过,苒苒已换上便于行动的银灰色劲装,腰间悬着人鱼珠链化作的水纹腰带。广寒宫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芽儿从云缝里探出来,给冰封的宫墙镀上层银边。
雷鸟的巨翅在殿顶投下阴影,它脖颈上的金羽闪着太阳真火的光。苒苒刚踏上鸟背,就见北宿将一枚狐形玉佩塞进她手心:“这是北方护法的信物,能在暗黑能量中护你心神。”
东方药儿则往她袖中塞了把芍药籽:“遇危险就撒出去,能化作药藤屏障。”红袍在夜风里翻卷如焰,“等你们回来,我在广寒宫种的芍药该开花了。”
雷鸟啼鸣着冲上云霄时,苒苒回头望了眼太阳神殿的方向。火宫殿的灯火在数万里外明明灭灭,像帝俊那双深不可测的褐金瞳。她忽然明白,那金乌羽不是纵容,是帝俊的赌——赌她会为了曦风,也为了幻雪帝国,去做那把能劈开暗黑能量的剑。
雷鸟穿过星轨重合处时,天地间忽然一片纯白。苒苒仿佛看见曦风的白袍在前方飘动,他正回头望她,像许多年前在茉莉花田丘那样,眼里盛着整个宇宙的星光。她握紧手心的护心丹与狐形佩,任由雷鸟载着自己,朝着那片正在被暗黑能量侵蚀的故土飞去。
风雪又起,这次却带着重生的暖意。广寒宫的梅枝上,一朵花苞正顶着雪缓缓舒展,像谁在寒夜里悄悄埋下的希望。
雷鸟的利爪破开云层时,曜雪玥星的轮廓在下方缓缓铺展。曾经莹白如碎玉的冰雪大陆,此刻竟有大片土地泛着墨色,像被打翻的砚台浸蚀着宣纸。刃雪城的琉璃塔顶蒙着层灰雾,连玫瑰森林都褪成了枯槁的褐色,唯有茉莉花田丘还剩着零星白影,在暗黑能量的裹挟中摇摇欲坠。
“公主,前面就是幻雪城堡了。”雷鸟的啼鸣带着焦灼,它脖颈间的金乌羽忽然亮起红光,显然感应到了强烈的暗黑能量。
苒苒跃下鸟背时,银灰色劲装的裙摆扫过结着薄冰的地面。城堡前的白玉桥已裂成数段,桥栏上雕刻的极鼠图腾被黑气缠绕,正一点点失去光泽。她刚要迈步,就见三道鹤影从城堡内冲出来,正是衷一情、衷一怀与伤了左翼的衷一愫。
“公主!”衷一愫的丹顶泛着病态的潮红,左翼的羽毛掉了大半,露出渗着黑气的伤口,“公子在瑀彗大殿布阵,让我们护您进去。”
穿过布满裂痕的碧雪寝宫,瑀彗大殿的穹顶已破了个大洞,寒星的光芒直直射下来,落在曦风身上。他的白袍被黑气灼出数个破洞,极鼠图腾在衣摆上忽明忽暗,额间渗着冷汗,正双手结印,试图用北极灵力加固结界。听见脚步声,他睁眼望来,褐金色的光在他眼底炸开——那是看到她时,抑制不住的惊与喜。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嘶哑,结印的手却没停,结界外的黑气撞上来,发出沉闷的轰鸣。
苒苒没回答,只是解下水纹腰带。人鱼珠链化作万千水丝,在她周身织成淡蓝色的屏障:“我的水系灵力能克它。”她走到他身边,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背,“当年父王教过我,极鼠与白鼠的灵力相契,能生出净化之光。”
曦风的睫毛颤了颤,握住她的手。两人体内的灵力瞬间交汇,白袍与劲装的衣角同时扬起,极鼠与白鼠的图腾在光芒中渐渐重合,化作一道金银交织的光柱,直冲殿顶破洞而去。黑气遇光便发出凄厉的尖叫,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般退缩。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曦风望着结界外源源不断的黑气,“源头在純玥楼的冰窖,那里封印着暗黑能量的核心。”
正说着,北宿与东方药儿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殿门处。北宿的幻术白袍上沾着黑气灼烧的焦痕,却依旧挺直如松:“我们带了花妖族的净化花粉。”他扬手撒出一把金色粉末,所过之处,黑气尽数消散。
东方药儿则提着个更大的药箱,红衣在昏暗的大殿里格外醒目:“衷一愫的伤我处理好了,现在轮到你们。”她取出两支发光的药草,“这是曜雪玥星的还魂草,嚼碎了能暂时提升灵力。”
四人分两组行动。北宿与东方药儿留下加固瑀彗大殿的结界,苒苒则跟着曦风往純玥楼去。穿过被冰封的梧桐树街,純玥楼的冰窖入口已被黑气笼罩,当年他们藏冰晶花的地方,此刻正渗出浓稠的黑雾。
“抓紧我的手。”曦风的声音在冰窖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周身的北极灵力与苒苒的水系灵力再次相融,金银光柱如利剑般刺入黑雾核心。
黑雾里忽然传来刺耳的尖啸,无数扭曲的黑影扑上来。苒苒想起东方药儿给的芍药籽,忙撒向空中。种子落地即生,瞬间长成带刺的药藤,将黑影牢牢缠住,红色的芍药花在藤蔓上绽放,散发出净化的香气。
“是药儿的本命灵力。”曦风低叹,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她总说,芍药花能在绝境里扎根。”
光柱终于触到黑雾核心时,苒苒忽然看见无数破碎的画面——那是暗黑能量吞噬的记忆,有曜雪玥星的欢声笑语,有她与曦风在雪地里相拥的剪影,还有帝俊站在太阳神殿的王座上,望着北极星方向的沉默侧脸。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苒苒喃喃道,那些被她误解的冷漠,或许都是不动声色的守护。
曦风没说话,只是将更多灵力注入光柱。当最后一缕黑气消散时,冰窖里忽然落下漫天光点,像谁在庆祝这场胜利。苒苒回头望去,见曦风的白袍已恢复洁净,极鼠图腾在光线下闪着柔和的光,他望着她,眼底的温柔与当年在茉莉花田丘时,一模一样。
“回去吧。”他说,“广寒宫的芍药,该等急了。”
雷鸟载着他们返程时,曜雪玥星已重现光明。苒苒趴在鸟背上,望着下方渐渐缩小的冰雪大陆,忽然觉得,那些被风雪掩埋的记忆,或许从未真正消失。就像北宿说的,宿命虽有定数,可人心的温度,总能在绝境里开出花来。
数万里外的广寒宫,东方药儿正蹲在庭院里,看着刚冒出嫩芽的芍药花傻笑。北宿站在她身后,幻术白袍的影子落在花苗上,像给这份新生,又添了层温柔的守护。雪还在下,却不再刺骨,仿佛连风都知道,有些等待,终将迎来春暖花开。
回到广寒宫时,庭院里的芍药嫩芽已蹿高了半尺,紫红色的茎秆顶着嫩绿的新叶,在融雪后的湿润泥土里怯生生地探着头。苒苒换下银灰色劲装,重新穿上那身绣着北斗七星的白裙,坐在廊下看着朴水闵给花苗浇水,熹黄色的衣袖扫过地面,带起一串水珠。
“公主你看,这芽儿竟比在药圃里长得快。”朴水闵直起身,指尖拂过叶片上的绒毛,“许是广寒宫的雪水养人。”
苒苒笑了笑,正要说话,却见北宿与东方药儿踏着满地阳光走来。北宿的幻术白袍在春日里褪去了凛冽,狐宿图腾泛着温润的光,他手里提着个紫檀木盒,东方药儿则捧着束刚开的芍药,大红色的衣袍与艳色的花瓣相映,像把点燃的火炬。
“幻雪帝国那边已安顿好,三位鹤羽仙人在重修純玥楼。”北宿将木盒递给苒苒,“这是曦风公子托我们带来的。”
打开木盒的瞬间,寒气扑面而来。里面躺着支冰晶花,比当年那支更剔透,花瓣里冻着几颗流星碎屑,在阳光下流转着七彩光晕。“他说,用北极星的冰髓冻了七七四十九日,这次不会化了。”东方药儿凑过来看,红衣裙摆扫过木盒边缘,“还说……等广寒宫的芍药全开了,他就来借两株种在北极星的宫殿里。”
苒苒指尖抚过冰晶花的花瓣,冰凉的触感里藏着暖意。她忽然想起返程时雷鸟飞过太阳神殿上空,曾看见帝俊站在火宫殿的露台上,紫金玄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手里把玩着那支她留下的人鱼珠链。北宿说,那日暗黑能量最盛时,太阳神殿的雷火结界曾短暂向曜雪玥星倾斜,想来是那位万物之主,终究还是动了恻隐。
“对了,”东方药儿忽然拍手,“前几日去太阳神殿送药,听见帝俊的四大守护者在议论,说要在伽诺城举办百花宴,邀请七界主君的亲眷参加。”她挤了挤眼睛,“这可是你离开广寒宫的好机会。”
北宿点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着了然的光:“百花宴设在满月夜,正是星轨最稳的时候。我已算出,那日你的白鼠图腾与曦风公子的极鼠图腾会产生共鸣,或许能解开当年的宿命羁绊。”
苒苒望着庭院里的芍药嫩芽,忽然有些期待。她想起在曜雪玥星的雪夜里,曦风曾说要带她去看遍七界的花,那时以为是少年妄言,如今竟有了成真的可能。
满月夜来得很快。当雷鸟再次停在广寒宫前时,苒苒已换上东方药儿为她缝制的新裙,月白色的绸缎上用金线绣着芍药花,行走时裙摆飞扬,像月光落在花丛里。朴水闵帮她将冰晶花簪在发间,碎冰折射的光映得她眉眼愈发清亮。
百花宴设在太阳神殿的卧龙大殿,殿中央辟出片花海,从火焰帝国的火焰花到人鱼帝国的珊瑚礁,七界的奇花异草齐聚一堂,唯独东方药儿带来的芍药开得最盛,大红色的花朵在暖光里肆意舒展。
苒苒刚走进殿门,就看见曦风站在花海尽头。他换了身银灰色的锦袍,极鼠图腾绣在衣襟上,与她裙摆的芍药花遥遥相对。四目相对时,他快步走来,175厘米的身高依旧能让她轻易看清他眼底的星光。
“你的发簪……”他指尖轻触她发间的冰晶花,语气里带着笑意,“比北极星还亮。”
苒苒刚要说话,却见帝俊的身影出现在殿阶上。紫金玄衣的帝王负手而立,褐金色的瞳孔扫过他们,忽然扬声道:“今日百花宴,不谈政事,只论风月。”他目光落在东方药儿身上,“芍药公主的花种不错,赏火髓玉一盒。”
东方药儿拉着北宿的手屈膝谢恩,红衣在花海中转身时,故意撞了苒苒一下。苒苒会意,跟着曦风走到殿外的回廊上。月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像许多年前在茉莉花田丘那样,亲密得难分彼此。
“等芍药花开了,”曦风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晚风,“我们去瑀彗大殿种一片,好不好?”
苒苒抬头望他,看见他眼底的认真,忽然笑了。她想起在广寒宫的雪地里,自己曾问过若早知结局,是否还会相爱。此刻她有了答案——爱从来不是权衡利弊的选择,而是明知会有风雪,仍愿意携手前行的勇气。
远处传来东方药儿的笑声,夹杂着北宿无奈的叹息。苒苒望着殿内那抹跳跃的红色,又看了看身边白袍胜雪的人,忽然觉得,这宇宙纪年的风,终于带上了暖意。庭院里的芍药还在等花开,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