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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95 这一年冬天我又回到了那片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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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寒深,朔风裹雪漫过三界,太阳神帝俊的妻、月神嫦曦(乳名苒苒),依旧独守在南极冰岛的偏殿群中,那离太阳神殿火宫殿足有数万里之遥的寒沁阁、沁寒殿、孤茗宫、广寒宫,终是连成了一座无人问津的冷宫。与此同时,曾与她相携的旧人哥哥曦风王子(银玥公子),于这凛冬再踏当年共游的梧桐树林,见枯木覆雪、曲径如昨,只是风过林梢时,再寻不到两人并肩走过的影踪,只剩满径霜华载着旧日回忆,在寒日里静静沉落。

宇宙纪年的岁末,寒潮似从混沌初开时便盘踞三界,朔风卷着鹅毛雪片,在太阳焰星斗罗大陆的穹顶织成密不透风的白幕。火宫殿檾炩城的龙塔寝殿里,紫金玄衣的太阳神帝俊正垂眸抚过案上雷峰剑的剑鞘,褐金深瞳中翻涌着雷电般的威压,却在瞥见窗外飘雪时,指尖微微一顿——数万里外的南极冰岛,该是冷得彻骨了。

而此刻的寒沁阁外,雪粒子砸在汉白玉栏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苒苒裹着件织满银线月光纹的白裙,裙摆扫过阶前冻住的冰棱,留下浅浅的痕迹。她本是曜雪玥星幻雪帝国的曦言公主,如今却成了太阳神殿里最遥远的“月神妹妹”,十二月亮女中的腊梅正捧着暖炉过来,轻声道:“公主,雪又大了,回沁寒殿吧?”苒苒抬手拢了拢鬓边垂落的发丝,指尖触到冰凉的耳坠,那是哥哥曦风曾送她的雪玉坠,此刻却像浸了冰。“不必,”她声音轻得像雪落,“我再站会儿,看看这雪,像不像故国刃雪城的模样。”

朴水闵捧着件熹黄色的披风快步走来,鬓角沾了雪沫也顾不上拂:“公主!您身子本就畏寒,再冻着可怎么好?当年在幻雪城堡的碧雪寝宫,您要是这样待在雪地里,殿下早该提着暖手炉来寻您了。”提到哥哥,苒苒眼底泛起一层薄雾,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接过披风搭在臂弯,目光望向火宫殿的方向,那里隐约有金红色的光晕穿透雪幕,那是天后易阳欣儿的方向——那位穿红衣、戴金冠的火羲公主,总是那样耀眼,连周身的火翅都带着温暖的光,不像自己,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身寒气。

数万里之外的梧桐树林,却又是另一番景象。曦风身着白袍,衣摆上绣着暗纹的银狐图案,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他比在幻雪帝国时沉稳了许多,昔日总带着少年气的眉眼,如今添了几分北极大帝的威严,只是在看到覆雪的枯木时,眼神还是软了下来。文侍女倾如跟在身后,手里提着个木盒:“殿下,这梧桐树林还是当年您和公主常来的地方,只是如今……”

“我知道。”曦风抬手打断她,指尖触到一根冻得发硬的树枝,雪簌簌落下。他想起小时候,苒苒总爱追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在雪地里跑,清脆的笑声能惊飞枝头的雪。有一次她摔在雪地里,却笑着举着一朵冻住的茉莉花给他看,说要带回去种在归渔居的窗台上。“那时候她总说,”曦风声音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等她长大了,要在梧桐树街种满茉莉花,这样春天一来,整条街都是香的。”

武侍女司音牵着三位鹤羽仙人走来,衷一情上前一步道:“殿下,雪天路滑,您若是想公主,不如……”“不必多言。”曦风收回手,转身时白袍扫过积雪,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他知道,如今他是北方净土世界的主王,苒苒是太阳神殿的月神,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旧日的时光,就像这满径的霜华,只能静静沉落。

正想着,远处传来马蹄声,金芙儿身着璀璨金衣,在九骑士的簇拥下走来。她裙摆上的金莲图案在雪光中格外耀眼,见曦风站在雪中,便加快脚步上前,声音温和:“夫君,这么冷的天,怎么独自待在这里?”曦风回头,看到妻子眼底的关切,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没什么,只是来看看旧地。”金芙儿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枯木,轻声道:“我知道你想妹妹,若是她知道你这般挂心,定会高兴的。”

曦风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雪幕深处。他知道,苒苒在太阳神殿定不会受委屈,却还是忍不住担心——他的妹妹,本该在曜雪玥星的茉莉花田丘旁笑靥如花,如今却要在南极冰岛的冷宫里,独自看雪落。风又起了,卷着雪片掠过林梢,像是有人在轻声叹息,却再没有当年那道追着他跑的白色身影,只剩满林的寂静,伴着旧日回忆,在寒日里缓缓流淌。

雪势渐缓时,寒沁阁的窗棂上凝了层薄冰,苒苒正对着铜镜梳理长发,发间那支雪玉簪是哥哥曦风送她的及笄礼,簪头的雪狐纹在烛火下泛着柔光。朴水闵端着一碗热姜汤进来,见她对着簪子出神,便放轻了脚步:“公主,喝口姜汤暖暖身子吧,您昨夜又没睡好,眼下都有青影了。”

苒苒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才觉出几分暖意。她小口啜着姜汤,目光却落在窗外——雪地里不知何时落了只迷途的雪雀,正扑腾着翅膀想飞起来,却总被风吹得歪歪斜斜。“水闵,”她忽然开口,“你说,那只雀儿,是不是也在找回家的路?”朴水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雀儿总有归巢的地方,公主您也一样,幻雪帝国的归渔居寝阁,还有純玥楼的茉莉花,都在等着您回去呢。”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十二月亮女中的牡丹匆匆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烫金的请柬:“公主,天后娘娘派人送来请柬,说明日是火羲节,邀您去卧龙大殿赴宴。”苒苒接过请柬,指尖抚过上面绣着的烈焰独角兽图案,那是易阳欣儿的图腾,金红的丝线刺得人眼生疼。她想起上次赴宴,易阳欣儿穿着红衣,火翅轻展,笑着拉她的手说:“月神妹妹,这太阳神殿的暖,可比你那冰岛舒服多了,以后常来。”可她知道,那暖是属于天后的,不属于她这个“月神妹妹”。

“知道了。”苒苒将请柬放在案上,语气平淡,“明日我会去的。”牡丹见她神色冷淡,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朴水闵用眼神制止,两人悄悄退了出去,只留苒苒独自坐在烛火旁,望着请柬上的纹样发呆。

同一时刻,梧桐树林里的雪已停了。曦风与金芙儿并肩走在雪地上,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洁白的雪层上。金芙儿握着丈夫的手,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微凉,便轻声道:“夫君,明日火羲节,帝俊陛下定会邀你去太阳神殿,到时候或许能见到妹妹。”曦风脚步一顿,眸中闪过一丝期待,随即又暗了下去:“她如今在冰岛住惯了,或许不愿意见我,免得勾起她的思乡之情。”

“不会的。”金芙儿停下脚步,转身望着他,金衣上的金莲图案在雪光中格外鲜明,“妹妹心里是念着你的,当年在幻雪帝国,你们兄妹俩最是亲近。再说,我已让隐莲去打听了,妹妹明日会去卧龙大殿赴宴,你若是去了,总能见上一面。”

曦风望着妻子温柔的眉眼,心中微动。他想起离开幻雪帝国时,苒苒拉着他的衣袖,红着眼眶说:“哥哥,你要早点回来。”可他这一去,却再也没能陪她在梧桐树街看雪。“好,”他终是点了头,“明日我便去太阳神殿,看看她。”

三位鹤羽仙人中的衷一怀忽然走上前,手中捧着一片晶莹的雪花:“殿下,这是用北极冰魄凝成的雪花,戴在身上能驱寒,明日见到公主,您可以送给她。”曦风接过雪花,那雪花在他掌心静静躺着,竟不融化,反而泛着淡淡的蓝光。他握紧掌心的雪花,仿佛握住了旧日的时光,眼底终于有了几分暖意。

次日清晨,太阳神殿的卧龙大殿一片热闹。易阳欣儿身着红衣,金冠上的火羽饰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火翅展开时,殿内瞬间暖了几分。她正与帝俊说着话,见曦风与金芙儿走进来,便笑着起身:“银玥公子、金芙儿妹妹,你们可算来了。”

金芙儿上前见礼,曦风则目光扫过殿内,很快便看到了角落里的苒苒。她穿着白裙,坐在十二月亮女中间,像一朵被雪覆盖的茉莉,安静得几乎让人忽略。曦风刚想走过去,却见帝俊起身,褐金深瞳望向苒苒:“月神妹妹,今日火羲节,怎么不往前坐?”

苒苒起身行礼,声音轻柔:“谢陛下关怀,臣妾习惯了。”她抬起头时,恰好与曦风的目光相遇,兄妹俩皆是一怔。曦风眼底泛起欣喜,刚要开口,却见易阳欣儿走过来,自然地挽住苒苒的手臂:“妹妹,来,坐我身边,咱们姐妹好久没好好说话了。”

苒苒被易阳欣儿拉着走到主位旁,只能隔着人群望向哥哥。曦风望着她眼底的疏离,刚要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去,只是将掌心的冰魄雪花攥得更紧——他知道,有些话,或许只能等宴会散了,才能说给她听。而殿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轻轻落在太阳神殿的金顶上,像是在为这久别重逢的兄妹,铺就一条无声的路。

卧龙大殿的宴乐声透过窗棂,与殿外飘落的雪声交织在一起,却暖不透苒苒心底的凉。易阳欣儿握着她的手,掌心传来火属性的温热,指尖的鎏金护甲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妹妹,尝尝这火髓糕,是用太阳焰星的地心火熬制的,暖身得很。”说着便舀起一块递到她唇边。

苒苒微微侧头避开,轻声道:“多谢姐姐,臣妾畏寒,怕是消受不起这般燥热的吃食。”她的目光不自觉飘向殿角,曦风正坐在那里,白袍袖口轻轻搭在桌沿,手里握着那枚冰魄雪花,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像是有满肚子的话要说。金芙儿坐在曦风身侧,察觉到两人的对视,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曦风,递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这时,帝俊端着酒杯起身,紫金玄衣上的麒麟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褐金深瞳扫过殿内:“今日火羲节,三界同庆,诸位不必拘谨。”他的目光落在苒苒身上时,停顿了一瞬,“月神妹妹,许久未见你施展月系法术,不如今日露一手,为宴会添些乐趣?”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苒苒身上。她握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白裙上的月光纹仿佛也黯淡了几分。旧日在幻雪帝国,她常与哥哥在茉莉花田丘旁玩闹,随手便能凝出满田的冰蝶,可如今在这满是火属性的大殿里,她的法术像是被束缚了一般。

“臣妾……”苒苒刚要推辞,却听到曦风的声音响起:“陛下,妹妹身子畏寒,不宜动用法力。不如臣来献丑,与妹妹合作一曲?”他说着站起身,白袍下摆扫过凳面,带起一阵微风。

帝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哦?银玥公子竟还会与月神妹妹合作?朕倒要看看。”

曦风走到殿中,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笛,笛身上刻着雪狐图案,正是当年在幻雪帝国,苒苒亲手为他刻的。他望向苒苒,眼神温柔:“妹妹,还记得当年在归渔居寝阁,你吹笛我伴舞吗?今日换我吹笛,你……若愿意,便凝些冰蝶吧。”

苒苒望着那支玉笛,眼眶忽然发热。她想起小时候,哥哥总爱听她吹笛,每次她吹起《雪月吟》,哥哥便会伴着笛声起舞,银狐般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灵动。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结印,指尖泛起淡淡的蓝光,一朵朵冰蝶从她掌心飞出,在殿内缓缓盘旋。

曦风吹响玉笛,悠扬的笛声漫过大殿,与冰蝶的飞舞相映成趣。易阳欣儿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身旁的侍女弄玉悄悄凑上前:“娘娘,需不需要……”易阳欣儿轻轻摇头,嘴角依旧挂着笑,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

金芙儿看着殿中的两人,眼底满是欣慰,她悄悄对身旁的隐莲说:“你看,他们兄妹俩还是这般有默契。”隐莲点头,目光落在冰蝶上,轻声道:“公主的冰蝶,比在西洲国时见到的,更灵动了些。”

笛声渐歇,最后一只冰蝶停在曦风的玉笛上,化作一滴冰晶。苒苒收回法术,指尖还有些发凉,朴水闵赶紧上前递上暖手炉。曦风走到她面前,将掌心的冰魄雪花递过去:“妹妹,这个给你,戴在身上,能挡些寒气。”

苒苒接过雪花,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触感,却觉得心底暖了几分。她刚要开口道谢,却听到易阳欣儿的声音:“妹妹,这冰魄雪花倒是别致,只是在太阳神殿,怕是用不上这般寒物。”她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火翅轻轻展开,殿内温度骤升,那枚冰魄雪花竟开始慢慢融化。

曦风眉头微蹙,刚要说话,帝俊却开口道:“欣儿说得是,月神妹妹既在太阳神殿,便该多适应这里的气候。银玥公子一番心意虽好,只是也要顾及妹妹的身子。”

苒苒握着融化了一半的冰魄雪花,指尖传来湿冷的触感。她抬头望向哥哥,见他眼底满是歉意,便轻轻摇了摇头,轻声道:“多谢哥哥,臣妾心领了。”说着便将雪花收进袖中,转身回到座位上,只是这一次,她再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望着殿外飘落的雪,眼底的光慢慢暗了下去。曦风站在原地,白袍被殿内的暖风轻轻吹动,却觉得浑身发冷——他终究还是没能护好她。

宴罢归阁时,雪又下得紧了。朴水闵撑着油纸伞,伞面簌簌落着雪,她看着苒苒垂着的眼睫,忍不住道:“公主,方才殿下待您那般上心,您何苦对他那般冷淡?”

苒苒脚步未停,白裙扫过积雪,留下浅浅的印子。袖中那半枚融了的冰魄雪花早已化作水,浸湿了内衬,凉意透过布料渗进肌肤。“不是冷淡,”她声音轻得被风雪裹住,“是不能热络。你瞧殿里的情形,欣儿姐姐的眼神,陛下的话,哪容得我与哥哥多言?”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衷一愫提着裙摆追来,鹤羽织就的衣摆沾了雪,他喘着气道:“月神公主!我家殿下让我送这个来!”说着递上一个锦盒,盒面绣着幻雪帝国特有的雪狐纹。

苒苒接过锦盒,指尖触到冰凉的盒身,心口猛地一跳。打开时,里面躺着一支雪玉梳,梳齿间嵌着细碎的冰钻,正是当年她在純玥楼丢失的那支。“这……”她抬头望向衷一愫,眼底满是诧异。

“殿下说,当年您丢了这梳子,哭了好几日,他寻遍了茉莉花田丘才找着,一直替您收着。”衷一愫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个小布包,“还有这个,是殿下让金芙儿公主寻来的曜雪玥星的雪蜜,说您小时候最爱用它抹在蒸糕上吃。”

朴水闵接过布包,凑近闻了闻,轻声道:“真的是故国的雪蜜味!公主,您看殿下多记挂您。”

苒苒握着雪玉梳,指腹摩挲着梳齿上的冰钻,眼眶忽然发热。她想起小时候丢了梳子,坐在归渔居的台阶上哭,哥哥顶着风雪出去,回来时浑身是雪,却举着梳子笑:“苒苒你看,找到了!”那时的雪也像今日这般大,却暖得让人心安。

“替我谢过哥哥。”苒苒将锦盒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团暖火,“也替我告诉他,雪蜜我收下了,梳子……我很喜欢。”

衷一愫应了声,又道:“殿下还说,三日后是曜雪玥星的‘雪祭’,他在梧桐树林那边设了个小祭台,想请您过去,就像当年在刃雪城那样,一起放雪灯。”

苒苒心口一紧,手指攥紧了锦盒。雪祭是幻雪帝国最重要的节日,每年此时,她都会和哥哥一起在归渔居的湖边放雪灯,灯上写着对故国的祈愿。可如今在太阳神殿,她若是去了,难免又会惹来闲话。

“我……”她刚要迟疑,朴水闵却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公主,去看看吧!就当是圆了故国的念想,殿下定是盼了许久。”

苒苒望着漫天飞雪,想起袖中那半枚融化的冰魄雪花,想起殿上哥哥眼底的歉意与牵挂,终是点了头:“好,三日后,我去。”

衷一愫松了口气,又叮嘱道:“殿下说,那日他会让倾如在树林外候着,您悄悄过去便是,不会惊动旁人。”说罢便躬身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回到寒沁阁,苒苒将雪玉梳放在梳妆台上,又打开布包,雪蜜的甜香漫开来,瞬间驱散了殿内的寒气。朴水闵忙着生火煮茶,嘴里还念叨着:“当年在碧雪寝宫,您总爱让厨房蒸雪蜜糕,殿下每次都抢着吃,您还跟他闹脾气呢。”

苒苒坐在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白裙如雪,眉眼间却少了当年的鲜活。她拿起雪玉梳,轻轻梳过长发,梳齿划过发丝的触感,像极了哥哥当年替她梳头时的温柔。“水闵,”她忽然开口,“你说,三日后的雪祭,会不会像当年一样好?”

朴水闵端着热茶过来,笑着道:“定会的!有殿下在,还有故国的雪蜜和雪玉梳,肯定和当年一样好。”

苒苒接过热茶,指尖捧着温热的茶杯,心中那片沉寂许久的角落,终于泛起了一丝暖意。她望着窗外的雪,仿佛已经看到三日后的梧桐树林,哥哥穿着白袍站在祭台前,手里提着雪灯,等着她过去——就像从前无数个雪祭那样,他总会等着她,从未缺席。

而此刻的曦风府邸,曦风正对着案上的雪灯出神。金芙儿走过来,将一件白袍披在他肩上:“夫君,在想什么?”

“在想三日后的雪祭,”曦风抬头,眼底带着期待,“我已经让徐谦去准备雪灯了,还按当年的样子,在灯上画了茉莉花和梧桐叶。”

金芙儿笑着坐下,拿起一盏雪灯,灯面上的茉莉花栩栩如生:“妹妹见了,定会高兴的。你呀,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想着她。”

曦风望着雪灯,嘴角泛起一抹浅笑:“她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疼她疼谁?只是这些年,让她受委屈了。”

“以后不会了,”金芙儿握住他的手,眼底满是温柔,“有你在,有我在,定会让她在太阳神殿,也能感受到故国的温暖。”

曦风点头,将雪灯轻轻放在案上。窗外的雪还在下,却像是在为三日后的重逢,悄悄铺垫着温柔的序章。

三日后的雪祭,天竟放了晴。晨曦透过薄云洒在梧桐树林,将覆雪的枯枝染成淡金色,风也比往日柔和许多,只轻轻卷着落在枝头的雪沫。

倾如早早候在树林外,见苒苒与朴水闵走来,忙上前见礼:“公主,殿下已在祭台那边等着了。”她引着两人穿过林间小径,雪地上已被踩出浅浅的脚印,沿途还挂着几盏未点亮的雪灯,灯面上画着茉莉花与梧桐叶,正是故国刃雪城的样式。

苒苒走着走着,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朴水闵察觉到她的失神,轻声道:“公主,您看这雪灯,和当年在归渔居湖边的一模一样呢。”苒苒点头,指尖轻轻拂过一盏雪灯,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小时候,哥哥总爱把画好的雪灯递给她,让她先挑选最喜欢的。

穿过一片松林,祭台便映入眼帘。曦风身着白袍,正弯腰调整祭台上的香炉,腰间挂着的银狐玉佩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听到脚步声,他回头望去,见是苒苒,眼底瞬间亮起光,快步走上前:“苒苒,你来了。”

这声“苒苒”,没有了“月神妹妹”的疏离,也没有了“公主”的客套,像极了当年在幻雪帝国时的称呼。苒苒心口一热,握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松开:“哥哥。”

金芙儿从祭台旁走来,身着金衣,裙摆上的金莲在晨光中泛着柔光。她笑着上前,拉起苒苒的手:“妹妹,快过来看看,这些雪灯都是夫君亲手画的,画了好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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