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言公主月神嫦曦,小字苒苒,嫁与太阳神帝俊为妻。帝俊另有一位妻子,是火羲公主兼天后的羲和,小字易阳欣儿,平日里总温声唤苒苒“月神妹妹”。这日傍晚,苒苒立于月桂树下,望着帝俊与欣儿并肩离去的身影,指尖轻抚过微凉的桂花瓣。她心中暗自思量:愿这一世再无孤身一人的时刻,能用情的暖意护住这颗心,那些爱情里的甜蜜,早已深深烙在骨血里。有太阳哥哥这般静静陪伴,日子便不会有尽头。纵然尝过爱情的苦涩、经受过生活的艰辛,可只要心向着自由,又怎会怕这悠长岁月呢?
暮色像打翻的靛蓝染料,顺着太阳神殿的鎏金飞檐慢慢淌下来。广寒宫的月桂树正缀着半透明的花苞,晚风拂过,细碎的银辉便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苒苒的白裙上。那裙摆绣着缠枝云纹,裙角垂着的珍珠流苏随她抬手的动作轻晃,与指尖刚触到的桂瓣一同泛着微凉的光。
她望着数里外卧龙大殿的方向。帝俊的紫金玄衣在残阳里格外醒目,玄衣上绣着的金乌图腾仿佛要挣脱丝线,翅尖的金线闪着细碎的光。他左手搭在欣儿肩上,麒麟长臂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若隐若现,褐金眼眸里盛着晚霞,低头时,霸道的樱唇似乎正贴着欣儿的耳畔说着什么。
欣儿的红衣像团跳动的火焰,金冠上的珠翠随着她的笑靥轻颤。她侧着头,凤眼弯成了月牙,方唇上的胭脂映着夕阳,连垂在身侧的火翅末梢都泛着暖光。“帝俊哥哥说,明日要带我去看冰火麒麟族的极光呢。”她抬手挽住帝俊的袖摆,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着火媚术特有的柔媚,“月神妹妹要是得空,不如一同去?”
苒苒指尖的桂瓣轻轻一颤,落进了袖中。十二月亮女里的杏花正站在廊下,见状悄悄递过一盏温好的桂花酿。“公主,这酒是用晨露酿的,暖身子。”朴水闵的熹黄色裙角擦过石阶,她将托盘捧得稳稳的,鬓边别着的茉莉簪子沾了点暮色。
苒苒接过酒杯,指尖触到瓷杯的暖意,却没喝。她望着帝俊转身时,雷锋剑的剑穗在腰间轻摆,剑鞘上的雷纹闪着微光。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朝广寒宫的方向望来,褐金眼眸在暮色里亮了亮,随即又被欣儿的笑声拉了回去——她正指着天边的火烧云,说那形状像极了她的烈焰独角兽图腾。
“不必了,”苒苒对着空气轻声道,声音轻得像桂花瓣落地,“我这广寒宫的月光,也该有人守着。”她抬手抚过鬓边的珍珠钗,那是去年帝俊送的,说配她的白裙像月光落进了雪里。那时他还说,月神的光芒,和太阳的火焰一样,都是宇宙的魂。
风又起,月桂树的花苞簌簌作响。苒苒望着帝俊和欣儿的身影消失在卧龙大殿的朱门后,杯中桂花酿的香气漫上来,混着桂花香,缠得人心里发暖。她想,或许日子本就是这样的——有夕阳下的并肩,也有月光里的独守,就像帝俊的雷霆之力与她的冰雪之气,看似相悖,却都在这宇宙里,守着各自的光。
朴水闵悄悄退到廊柱后,给十二月亮女递了个眼色。兰花正捧着一件狐裘,见苒苒望着天边的月牙出神,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裘衣搭在了她肩上。“公主,夜露重了。”
苒苒低头,见裘衣的绒毛上绣着细小的白鼠图腾,那是她的本源印记。她轻轻拢了拢衣襟,感觉暖意从肩头慢慢漫到心里。远处,卧龙大殿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黑夜里的金豆,而广寒宫的月光,正顺着桂树枝桠,一寸寸铺满石阶,将她的白裙染得愈发透亮。
桂花瓣上的露水珠还没凝实,廊下忽然掠过三道身影。为首的蓝袍公子袖摆扫过石阶时,带起的风竟卷得月桂树落了阵花雨——是萧然。他身后跟着的萧炎红衣似燃,指尖还转着枚赤玉扳指,见苒苒望过来,便扬眉笑了笑;萧萧的黑衫则像融在暮色里,唯有腰间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步子轻得没声息。
“月神妹妹这广寒宫,倒比我们琅玕城的玉萧阁更得月光偏爱。”萧然先开口,声音像浸了清泉的玉,他抬手拂去肩上一片桂瓣,蓝色长袍上绣的银线云纹在月下流转,“方才在卧龙大殿,听闻帝俊兄要陪欣儿妹妹去看极光,便知你定在此处。”
苒苒刚要起身,萧炎已几步走到月桂树下,红衣扫过草地时,竟带起几星细碎的火星——他掌心正凝着缕小火苗,见朴水闵端来茶盏,便笑着用指尖一点,茶盏上立刻浮起层暖雾:“妹妹素来畏寒,这茶得热着才好。”他红衣上绣的火焰图腾在月光下泛着红光,与欣儿的火翅倒有几分相似,只是少了些媚意,多了些少年英气。
萧萧始终站在廊下,黑衫衬得他面色愈发清俊。他望着远处卧龙大殿的灯火,忽然道:“帝俊兄方才在殿中,看极光图谱时,特意问了句‘寒沁阁的窗棂是否漏风’。”他说话时指尖轻叩廊柱,声音不高,却让苒苒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朴水闵正给三位公子添茶,闻言偷偷抬眼,见苒苒的白裙裙摆上,不知何时落了片金红色的羽毛——想来是帝俊的金乌图腾所化,被晚风卷到了这里。苒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指尖轻轻拈起那羽毛,羽毛上还带着丝若有若无的雷电气息,是帝俊修习《雷霆诀》时特有的灵力痕迹。
“三位哥哥倒是消息灵通。”苒苒将羽毛收进袖中,杯中的桂花酿泛起细密的泡沫,“欣儿姐姐喜欢热闹,极光盛景,原就该有人陪着看。”她说话时,十二月亮女里的牡丹正捧着件银丝披风走来,披风边缘绣着十二朵金花,与萧家三少衣上的纹饰竟隐隐呼应——去年琅玕城设宴时,萧然曾说“月神的衣饰该配些星辉纹”,想来是她们记在了心上。
萧炎忽然笑出声,红衣随着他的动作晃出片暖光:“妹妹这话说得,倒像忘了去年寒冬。那时帝俊兄为了给你寻冰莲,在南极冰岛守了七日,回来时紫金玄衣上都结了层冰碴,偏还嘴硬说‘顺路采的’。”他说着朝萧萧抬了抬下巴,“是吧,三弟?”
萧萧颔首,黑衫下的手轻轻抚过腰间玉佩:“那日我恰在萧云阙看星象,见太阳神殿方向有雷霆聚而不散,原是帝俊兄用雷神腿破冰时,引动了冰岛的地脉灵气。”他说话时,玉佩上的萧字图腾竟泛起微光,与苒苒袖中羽毛的气息隐隐相和。
苒苒望着杯中晃动的月影,忽然觉得指尖的暖意顺着血脉漫到了心口。远处,卧龙大殿的灯火依旧明亮,而广寒宫的月光下,蓝袍、红衣、黑衫的身影与白裙交映,桂花香里混着茶气与灵力的暖,竟比往日更浓了些。朴水闵悄悄退到廊下,见十二月亮女正将刚摘的桂花瓣撒向空中,银白的花雨落在众人衣上,像撒了把细碎的星子。
桂花瓣落了满身时,萧然忽然抬手轻叩廊柱。廊外即刻飘来缕琴音,竟是琅玕城玉萧阁特有的《松风调》。“前日从萧云阙翻到卷古谱,”他蓝袍下摆扫过阶前青苔,银线云纹在月光下织出细碎的光,“想着月神妹妹的广寒宫该有琴音相和,便让府里乐师练了几日。”
萧炎正用指尖逗弄朴水闵鬓边的茉莉簪,闻言忽然起身。红衣掠过月桂树梢时,竟有火星顺着枝桠滚进花苞——那些半开的桂蕊竟瞬间绽了,金粉似的花瓣落了萧萧满身。“三哥总说我性子急,”他掌心凝着团暖火,却小心避开苒苒的白裙,“可这花开得,倒比墨萧阁的春桃热闹。”
萧萧伸手接住片花瓣,黑衫上的银线暗纹忽然亮了。那纹路竟与苒苒裙角的云纹隐隐相合,像是谁用月光绣的符契。“方才在御极殿见了帝俊兄的四大守护者,”他指尖轻叩玉佩,声音轻得像落雪,“兀神医说,广寒宫的月光能养魂,比太阳神殿的烈火更护人。”
话刚落,朴水闵忽然轻呼一声。众人望去,只见十二月亮女捧着的银盘里,不知何时多了串星子似的浆果——是琅玕城特有的“凝月果”,果皮上还凝着萧霄城的晨露。“是弄玉姐姐送来的,”杏花捧着果盘走近,裙角沾着的火星还没熄,“她说欣儿姐姐在卧龙大殿酿了新酒,要请月神妹妹明日去品呢。”
苒苒拿起颗凝月果,指尖刚触到果皮,就觉股暖意顺着血脉漫开。远处太阳神殿的灯火忽然晃了晃,像是有人凭栏眺望。萧然望着那方向笑了:“帝俊兄怕是在等我们走呢。”他抬手拂去苒苒发间的桂瓣,蓝袍袖摆扫过之处,落英竟排成了串星图——正是北斗七星的模样。
萧炎已拉着萧萧往殿外走,红衣黑衫在月光下像团流动的火与墨。“明日带墨萧阁的冰纹琴来,”他回头朝苒苒挥手,火星在指尖跳着,“三哥的箫声配你的琴,定比卧龙大殿的钟鼓好听。”
待三人身影消失在云际,苒苒才发现袖中的金乌羽毛亮了。那羽毛上的纹路正与萧萧玉佩的光相和,像是谁用雷霆与月光,在暮色里绣了个未完的诺。朴水闵递来件狐裘,熹黄色的衣襟上,竟绣着朵小小的烈焰独角兽——是欣儿常用的图腾,针脚却软得像月光。
“公主你看,”朴水闵指着天际,那里正有颗星子坠向太阳神殿,“那是帝俊陛下的金乌图腾呢,怕是在催我们回去了。”苒苒望着那道金光,忽然想起方才萧萧的话——原来有些暖意,不必借烈火,月光里藏着的,从来都比星辰更久。
夜风渐凉时,广寒宫的玉阶忽然泛起层淡蓝光晕。朴水闵扶着苒苒转身,见琅玕城的方向飘来三盏灯——是萧家特制的“引星灯”,灯纱上绣着御极殿的蟠龙纹。
“大哥说你怕黑,”萧炎的声音先顺着风过来,红衣身影落在阶前时,灯盏已悬在廊下,暖光将白裙染得带了点粉,“这灯芯混了萧霄城的暖阳花,能烧到天明。”他指尖弹了弹灯架,火星溅在灯纱上,竟凝出朵小小的火焰独角兽,与欣儿的图腾分毫不差。
萧然正弯腰拂去灯纱上的桂瓣,蓝袍袖摆扫过之处,阶下的青苔忽然抽出新芽。“昨日在萧云阙观星,见北斗七星偏了半分,”他抬手指向天际,银线云纹在月光下亮得像碎钻,“知是月神妹妹心绪不宁,特地带了墨萧阁的安神香。”说着从袖中取出个玉盒,盒盖一开,香气竟凝成十二朵金花的形状,与十二月亮女的衣饰遥遥相对。
萧萧始终站在灯影里,黑衫与夜色融在一处,唯有腰间玉佩泛着冷光。他忽然抬手轻叩廊柱,广寒宫的月桂树竟簌簌落起花来,花瓣在半空凝成串字——“帝俊在麟萧宫候你”。“方才过萧煌京时,见太阳神殿的金乌图腾亮了三次,”他声音轻得像落雪,指尖抚过玉佩上的萧字,“大哥说,雷霆之力最护短,偏有人嘴硬不肯说。”
正说着,十二月亮女中的牡丹捧着个锦盒过来。盒里是枚银簪,簪头雕着金乌与白鼠交缠的纹样,簪尾还坠着颗小小的凝月果。“是弄玉姐姐让端怀送来的,”牡丹垂眸道,“欣儿姐姐说,这簪子在卧龙大殿的火盆里温了三日,戴在发间,寒夜也能暖着。”
苒苒拿起银簪时,指尖忽然触到簪身刻着的小字——“日月同辉”。远处,琅玕城的引星灯忽然往太阳神殿的方向飘去,灯影里隐约能看见帝俊的紫金玄衣。萧炎笑着推了苒苒一把:“再不去,怕是有人要拆了萧宇殿的柱子泄火了。”
萧然已提着灯往殿外走,蓝袍袖摆扫过灯盏,暖光竟在地上织出条光径,直通向数万里外的麟萧宫。“明日卯时,我带玉萧阁的琴来,”他回头笑道,“听说欣儿妹妹的火媚术能让琴音开花,倒要见识见识。”
待萧家三少的身影消失在云际,朴水闵忽然轻呼一声。苒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广寒宫的月桂树梢,不知何时停了只金乌鸟,鸟喙里还衔着朵烈焰独角兽形状的红花。夜风拂过,花落在白裙上,竟与簪尾的凝月果相映成辉,暖得像握住了半片太阳。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广寒宫的月桂树上还凝着霜,琅玕城的方向就传来玉磬声。朴水闵掀开竹帘,见萧然立在阶下,蓝色长袍沾着晨露,袖中露出半截玉萧——萧身上雕着萧云阙的星图,吹孔处还坠着颗凝月果。“昨日墨萧阁的琴师新谱了《月华引》,”他指尖拂过萧管,银线云纹在晨光里流转,“想着月神妹妹的琴音能和,便赶早送来了。”
话音未落,萧炎的红衣已掠过宫墙。他怀里抱着个锦盒,落地时带起的暖风竟融了阶前薄霜:“三哥在萧宇殿翻到本《冰火谱》,说你修习的冰雪术若掺点烈火灵力,能护住心脉。”说着打开锦盒,里面是枚赤玉扳指,扳指上的火焰纹与欣儿火翅的纹路如出一辙,“这是用萧煌京的地心火炼的,戴在手上,寒沁阁的冷风也近不了身。”
萧萧这时才缓步走来,黑衫上沾着些桂花瓣——想来是从月桂树下绕路过来的。他手里提着个竹篮,掀开篮盖时,香气漫了满殿:是琅玕城特有的“桂花糕”,糕上的花纹竟与十二月亮女衣上的金花一般模样。“方才过麟萧宫,见帝俊兄的四大守护者在侍弄花草,”他将竹篮递给朴水闵,指尖轻叩腰间玉佩,“兀神医说,广寒宫的桂花性凉,掺些萧霄城的蜂蜜正好。”
苒苒正抚着琴案上的玉萧,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凤鸣——是欣儿的烈焰独角兽图腾在鸣叫。十二月亮女中的杏花踮脚望去,笑道:“公主你看,卧龙大殿的方向飘来片火云,怕是欣儿姐姐来了。”果然,片刻后弄玉和端怀就提着食盒走来,食盒里是温着的新酒,酒壶上雕着金乌与独角□□缠的纹样。“娘娘说,”弄玉垂眸道,“萧家三少送来的琴音该配好酒,让奴婢们送些来助雅兴。”
萧炎已拿起玉萧试了个音,红衣随着吹奏的动作轻晃,火星在他指尖凝成串音符。萧然则取了块桂花糕,递到苒苒面前:“尝尝?三哥特意让墨萧阁的厨子按你喜欢的甜度做的。”萧萧站在廊下,望着卧龙大殿的方向,忽然道:“帝俊兄怕是也快到了——方才过萧云阙时,见他的金乌图腾在云层里盘旋呢。”
苒苒咬了口桂花糕,甜香混着酒香漫上心口。远处,太阳神殿的金辉正慢慢漫过广寒宫的宫墙,与月光在玉阶上织出片暖光。朴水闵悄悄将萧炎送来的赤玉扳指戴在苒苒指间,扳指的暖意顺着血脉漫开,竟与袖中帝俊的金乌羽毛隐隐相和。
琴音刚落最后一个音符,琅玕城方向忽然飞来三只灵鸟,翅尖各衔着片玉牌。萧炎伸手接住,红衣袖口的火焰纹在晨光里亮了亮:“是御极殿的传令牌,说萧煌京的牡丹开了,邀我们去赏。”他指尖摩挲着玉牌上的蟠龙纹,忽然笑出声,“大哥定是又想借赏花的由头,让你品他新酿的‘流云醉’。”
萧然正用丝帕擦拭玉萧,蓝袍上的银线云纹沾了点琴案上的桂花香。“前日在萧云阙见星象,说今日宜会友,”他将玉萧收入袖中,目光掠过苒苒鬓边的银簪——那簪尾的凝月果不知何时沁出了露珠,“况且墨萧阁的新茶刚焙好,配广寒宫的月光,才不算辜负。”
萧萧这时从廊下转身,黑衫下摆扫过阶前的青苔,腰间玉佩泛着温润的光。他手里捧着个锦盒,盒盖打开时,里面是十二支玉簪,簪头分别雕着兰花、杏花、桃花等十二种花,正合着十二月亮女的名号。“昨日路过琼萧邑的玉器坊,见匠人新琢了这些,”他将锦盒递向兰花,“三哥说,月神妹妹身边的人,该有配得上身份的饰物。”
十二月亮女刚谢过,远处忽然传来雷纹破空的声响。朴水闵扶着苒苒往殿外望,只见紫金玄衣的身影正踏着云层而来,帝俊身侧的四大守护者紧随其后——兀神医提着药箱,商士奥扛着个竹篮,西烨的冰火麒麟角泛着光,秦弘基的鹰羽在风里轻颤。“陛下怀里还抱着东西呢,”朴水闵轻声道,“像是……株开着雪色花的树?”
帝俊落地时,褐金深瞳先落在苒苒身上,霸道的樱唇弯了弯。他怀里抱着的是株月桂幼苗,枝桠上还缀着琅玕城特有的晨露。“萧家三少说你这广寒宫的桂树太老了,”他将幼苗递给萧然,麒麟长臂的肌肉线条在玄衣下若隐若现,“让萧宇殿的花匠新育了株,说能开四季花。”
萧炎已凑到商士奥的竹篮边,红衣扫过篮沿时,竟滚出颗赤红色的果子。“是萧渊城的‘火心果’!”他拿起果子抛了抛,火星在指尖跳着,“三哥说这果子能调和冰雪灵力,最适合月神妹妹。”
萧萧这时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月光落进水里:“方才在麟萧宫,欣儿姐姐让端怀送了坛酒来,说要与月神妹妹共饮。”他抬手往卧龙大殿的方向指了指,只见弄玉正提着食盒走来,食盒上的烈焰独角兽图腾在阳光下闪着暖光。
苒苒望着眼前的蓝袍、红衣、黑衫,望着帝俊玄衣上的金乌图腾,忽然觉得广寒宫的风都暖了。朴水闵悄悄将萧萧送的玉簪给十二月亮女戴上,杏花的桃花簪、牡丹的牡丹簪在晨光里亮成一片,与远处太阳神殿的金辉、琅玕城的玉色宫墙,织成了幅温软的画。
月桂幼苗刚被萧然亲手栽进玉阶东侧的沃土,琅玕城的风就裹着墨香飘来了。萧炎伸手接住片飞落的宣纸,红衣袖口的火焰纹在阳光下跳了跳:“是三哥的字!”纸上是萧萧亲笔写的《广寒赋》,笔锋间竟藏着银线勾勒的月桂花纹,与新栽的幼苗隐隐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