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闻……
血……
那是血!
她看到了骑士轰然倒下的身体,他明明穿着铁甲却被小孩子那样轻飘飘的一下砍到在地。
是假的吧……是假的吧!
“放心吧大姐姐,我们会没事的。”
这个小孩仍旧拉着她的手,甚至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安慰她。
芙拉尔迟钝的抬起手。
她摸到了自己脸上的血液——那位骑士的血。
女巫——
对了!那个骑士喊的是女巫!
这个小孩是个女巫!
是个杀人不眨眼,甚至还冲着她笑的女巫!
“不,不,我不要跟你走了!”
芙拉尔几乎是绝望的喊出了这句话。
上帝啊,她到底犯下了怎样的罪过,要让她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经历这些事情。
她甚至连眼泪都留不下来了。
“姐姐?”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表现的这样天真。
“姐姐,我们就要到了,你怎么了吗?”
不!停下!停下!
芙拉尔猛的甩开了希尔格的手,她踉跄的向后退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似乎根本不听使唤。
“走开!离我远点!”
原本应该极具威胁意味的话语,在芙拉尔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几乎成了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的呢喃。
他能逃掉吗?
女巫与骑士的战斗中,她能逃掉吗?
不论如何,她要逃,她一定要……
“希尔格,你怎么在这里,我说过不要乱跑……你好?”
完了,完了!
芙拉尔彻底蹲坐在了地上。
一个尚且年幼的女巫都有那样的能耐,有那样强壮的身体与力量。
一个成年的,比她还要高大的女巫,她怎么可能逃得掉。
芙拉尔完全忽略了林希表达出来的有好信号,更没有注意到那句“你好”。
情况紧急,林希没有询问希尔格是在哪里发现了这样一个人,她只是谴责了看了一眼左瞧右看的希尔格。
“无论发生了什么,先跟我走吧。”
芙拉尔的恐惧与紧张让她忽略掉了很多事情,但是情绪正常的林希显然没有忽略。
毕竟芙拉尔她那蹲坐在地上的慌张与无措,实在是过于明显了。
林希伸出手去,试探的想要拍拍芙拉尔的肩膀,却发现对方因为她的动作身体明显的颤动了两下。
林希伸出去的手一顿,她调转方向,换了一个动作。
“不……我不是……”
芙拉尔混乱的语言系统已经不知道是要说些什么了。
她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完全做不到。
她整个人僵硬的被抱了起来……被抱了起来?
“希尔格,人不是什么小动物可以随随便便捡回家的。”
“对不起院长。”
被抱起来的芙拉尔动弹不得,她确定自己这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困住了。
是了,他们是女巫,这就是巫术。
芙拉尔紧抿着唇瓣,她试图将自己充满泥浆的脑袋清理干净,在从两人的对话中提出点有用的消息。
但是没有。
一点都没有。
他们两个就像是午后闲聊那般,在炸弹的狂轰乱炸以及骑士的阻拦中,一次又一次劈开了阻止她们前进的所有东西。
她本以为经历过了船上的混乱以及那名骑士倒在血泊中的身影,甚至自己都被女巫抓到后的仙子啊,她已经不会在惊恐些什么了。
但是显然,她错了。
阻拦她们前进的【所有东西】中,包括了骑士——这活生生的人。
一道又一道的血花在她的眼前绽放开来。
或是利剑,或是强斧。
又或者——是巫术。
她看到了寒冰,火花,颤动的植物与突然升起的大地。
她又一次的确定了,她被女巫抓走了这个事实。
“对了,我似乎忘记询问你了。”
耳边的声响,抱着她那人身体传来的颤动都在告诉她,女巫正在对她说话。
“你愿意加入女巫学院吗?”
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