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的动了动手指。
反正都已经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这些女巫连骑士都敢杀,那杀她不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所以,她不用害怕这饭菜里面被投了毒。
就算被投了毒又能怎样?
这前前后后无论是走哪一条道路,不都一样吗。
她宁可被淹死,被贩卖,被女巫用巫术冻成冰块,被这一碟菜毒死。
她也不愿意这样窝囊的被自己饿死。
芙拉尔端起了餐碟,一口——两口——
手中的劣质餐具难用的要死。
一点点缀都没有的饭菜也一点都不好看。
但是……它不难吃。
芙拉尔不自觉的留下了泪水。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难看极了。
头发乱杂杂的一点都不顺滑,脸上和裙子上还有着因为自己固执的不愿意被她人触碰而留在哪里的泥土,身上混杂着的不知道是海水、鲜血又或者是肮脏淤泥的味道。
她甚至还这样留着泪,抽抽搭搭的糊了满脸。
她试图用干净的袖子擦掉脸上的泪水,以此来安慰自己她没有哭,她才没有留下泪水。
但最后的结果,只是她哭的越发厉害,手中还一刻不停的朝嘴里塞饭。
……真是……难看死了。
芙拉尔当然知道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但是她抽着鼻子已经全然不在乎这些了。
直到那道身影轻轻的说道:“感觉好点了吗?”
芙拉尔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我……”
“我不好!”
她发泄一样的朝着身前人大喊。
“我一点都不好!”
她将眼泪擦干,又或者是抹的满脸都是。
芙拉尔又一次重复道:
“我一点都不好……”
这一次,不再是大声的喊叫了。
她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她的头上轻轻揉搓。
她应该是要躲开的,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
“我的头发都被你揉乱了。”
“唉——对不起——”
“你一点诚意都没有。”
她好像,终于平静下来了,甚至都敢这么跟女巫的头头说话了。
她又缩了缩,只觉得头上那只手的温度,有些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