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白在想她现在回去是不是还太早了点。
虽然累,她还不想那么快回家。
“斑大人才刚回来就要回去,下面的景色他难道不多逛一下吗?”她建议道:“这花都是我在下面的摊位买的,很漂亮……”
“不了,我不喜欢人多,山顶就很不错,适合练习。”宇智波斑抬起头望了望天上的景色,月亮高空挂,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这么一说倒勾起了宇智波白不太美好的回忆。
见她神色惊恐,宇智波斑勾唇,“别担心,今天不修行。”
听他这么讲,她很快就松懈了下来,见宇智波斑全副武装,还是那副深色族服的模样,俨然是要出去。
“斑大人去哪?”
宇智波斑缓缓低头,“时间还很早,要不要到山顶去看看?”
见他突然邀请,宇智波白一怔,随即便听他说:
“你不是说很想看这里的景色吗?”
她以前是这么对他说过,但那是她刚来不久的时候,那个时候人生地不熟,很容易迷路,所以一直想问问他这附近的景色。
可是斑大人一直都很忙她也是知道的。
现在他却要说陪她去山顶看风景。
宇智波白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
“走吧,我带你去看。”
南贺川的山间景色没有宇智波白预料的那样在夜晚变得灰暗。泉水透着清澈的光,远离繁冗的树林,他们来到了这片开阔广袤的区域,在这里可以俯瞰下方成群成群一望无际的森林,他们正位于悬崖峭壁的顶端,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还没想明白宇智波斑为何带她来到这里,就听他娓娓道来,“这里是我和柱间曾经训练的地方。”
宇智波斑同样停留在这里,他向下俯视过去,多年未见,这些在山下汇聚的高大树木没有承受太多的侵蚀与战乱带来的纷扰,依旧保持原样。
“在这里建立村落再合适不过。”虽是短暂的结盟,但还是让他充满了对未来的希冀。
这样的时刻终于要到来,本以为泉奈还会反对,可没想到经过夜之国一事,他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永远记得那时的泉奈说:“斑哥,就向着你认为对的方向一直前进吧。”
顺着他的视角,宇智波白将那些广阔无垠的地呆久尽收眼底,她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原来在很久以前他们就曾立下誓言要和平建村了。
这样看来他和柱间能够推心置腹成立了木叶村显然是有很多铺垫在里面的。
对和平的展望,宇智波白是有的。
可希望天下太平这种梦想对宇智波白来说还是太过于远大了。如果不是亲眼见到那些底层吃不饱饭睡不好觉的民众,她恐怕真的认为两个人结盟之后一切都会变好。
只是千手柱间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斑大人还在那时便出走了,导致很多国家后来对木叶群起而攻之。
究其原因,还是他们太过强大。
强大到,认为以一己之力就可以改变整个忍界。
千手柱间后来确实做到了,可是他死后呢。
“斑大人说的那些,也是我向往的。”她先是肯定了这种做法带来的结果。
但随后她又说:“我会向往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可对我来说还太过遥远。就算村子在和平的时候,家族内部也依旧会有动乱发生。”
她展开双手,试图透过五指的缝隙感知月光的照射,那双手彻底将森林包裹的密不透风,手心聚拢的地方,就是日后木叶村建立的重要组成部分——象征着火焰生生不息的火影岩。
“但我还是相信的,倘若不去改变,什么也解决不了。所以这对我来说不只是改变,也是一个新的开始。”她无声地笑了笑。
宇智波白谈到此处,双眼亮晶晶的,漆黑如墨的瞳孔倒映着森林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的未来,一个新的村落的诞生。
她说起对忍者的制度改革,说起如何更快的建立村落,更说起怎样进行村民的妥善安置。
她用着有限的几世经验来告诉斑她看到的世界。
她说:“如果可以,我希望孩子们不要上战场。”或许是曾经经历过风雨,让她看待生命又多了一些理解。
宇智波斑儿时的回忆再次涌现,这一次却不似上回那般朦胧,记忆中的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女孩又一次清晰起来。
姓宇智波的小女孩倔强地在一众族人中脱颖而出。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唯一的例外就是她的年龄和性别。
族中的大人们默认了忍者世界中的奇怪规定,6岁就让儿童上战场。这近乎于残酷的规定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便开始的,宇智波斑只知道他们从一出生就要奉行这条规矩,自战国时代以来延续有几百年了。忍者间受制于雇佣,两个村落经常因为各种事情而大打出手。
从很早很早就已经开始了,雷之国搬到了南贺川时就开始了。
记得田岛曾对他们教导与训诫过有关宇智波一族的话题,与千手势不两立是他们很多代延续下来的使命。
可偏偏到了斑这一代却断掉了。
如果他不曾去往南贺川丢石子,也许就不会遇到同样去往南贺川散心的少年柱间,也许他们的恩怨还要世世代代流传下去。
只可惜宇智波斑不想那样做,他想做一件大胆的事情,一件很多年都没有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他想开创忍界新时代,一个属于和平的新时代,为了守护他的弟弟。
说起泉奈,柱间和他还曾承诺过,要为所有像他们一样大的孩子建立一所学校,让这些孩子都能幸福快乐的健康成长。
这些他除了和柱间以外,谁都不曾说过。
看到未来的那些孩子还会和他们一样为战争不停的献身,他就无法让自己当诞生他们的刽子手。
宇智波斑想要结束这无意义的战斗。
越早越好。
风吹动着宇智波白的头发,带起了丝丝痒意。
宇智波斑就静静的坐在那里,风牵动他的发丝,露出那双幽潭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畅所欲言。
她的想法往往与他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