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太监来福到了,他尖叫喊道:“住手!殿下住手!”
来福是带着沈璋的旨意来的,“传陛下口谕,命市舶司使方棠速速进宫面圣!”
自从沈璋继位,来福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从前在王府时,他便是沈璋身边最得宠太监,如今更是做到了总管太监高位,成了新帝的“身边人”。
只是一向眼高于顶的来福,此时却一脸谄媚的扶着方棠,关切道:“方大人,您没事吧?要不要传太医?”
方棠没理来福,只是再次对永和行礼道:“殿下节哀,方棠告退。”
换下孝服,方棠跟着来福上了进宫的马车。
已经是中毒的第六天了,沈璋还真是沉得住气。方棠在走过长长的宫道、跨过一道又一道宫门以及无尽的台阶之后,终于到了沈璋办公所在的地方——乾清宫。
宫内琉璃作瓦、金砖铺地,金龙盘玉柱、朱壁绘彩凤,处处彰显奢华二字。方棠进来这里,却不见沈璋。
守殿的内侍传话:“方大人,陛下方才被太后叫过去了,陛下让您到了以后先去西殿等候。”
沈璋没有让方棠久等,方棠一杯茶还没喝完他就回来了,“等很久了吗?”
方棠放下茶盏向一身龙袍的沈璋行李,“回陛下,臣亦是刚到。”
沈璋哈哈大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快起来吧。”
方棠心道以她对沈璋的所作所为,早晚逃不过一死,确实没必要在乎这些虚礼,便直接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放人?”
“你先坐下。”沈璋让人拿过一封密信递给方棠,不疾不徐道:“打开看看,看完了,你就不想救他了。”
方棠见沈璋一脸笃定,已经猜到里面写的是什么,她拿出信略看了看,确定信中没有提及柳念远下落一事后,方棠扬了扬信,道:“我还以为里面会是呼衍茂图的供状,怎么,还没撬开他的口?”
沈璋皱眉,“你知道他的身份?”
方棠道:“没你知道的早,你在江州时恐怕就已经知道了吧?难怪你一直有持无恐。”
沈璋心头忽然涌上一种失控感,“所以,你现在还要救他?哪怕他是屠戮我大周万千士兵的匈奴将领?哪怕你师父忠勇候也因他而亡?”
方棠冷眼看沈璋,“你怎知我师父是因谁而亡?带兵打仗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他不做将军也会有其他人做将军,两国战争不是因他而起,又何谈士兵都是因他而亡?”
“咳……”来福咳嗽一声,将方棠的话打断。
方棠冷静下来,意识到沈璋的脸色过于阴沉,将更加大逆不道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谢东升的供状现在是在你手上吧?”
沈璋没出声,方棠顿了顿继续说:“总之,一码归一码,这次他是为了我的事才被抓,我是一定要救他的。陛下金口玉言,想必不会反悔吧。”
乾清宫内静的落针可闻,来福屏住呼吸极力降低存在感,以免被迁怒,良久才听到沈璋说话,“带解药了吗?”
方棠将解药拿出来,沈璋却没接,“传太医验药。”
其实方棠所用之毒并非什么奇毒,只因其解药配制时间需以年来记,而发作却极快,这才让沈璋受制于她。太医不过闻了几息便确定解药无毒,待沈璋将解药服下,太医再次为其把脉,“回陛下,毒虽已退,却未全清,仍有凝滞之像。”
沈璋看向方棠,等她解释。
方棠坦诚道:“这是一部分解药,这药不能连着吃,剩下的我会在十天后给你。”
沈璋目光沉沉,十天,足够柳陵回匈奴了。他挥手让太医退下,取下腰间令牌丢给方棠,“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