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外有,小花,小草,河流,朋友;
之后,盒子里有、有什么?
故事到此讲完,老朽不为难各位考生,最后一轮,500个惊喜盒---入夜。’
话毕,晴空万里的天空一瞬被黑暗吞噬,一颗又一颗的星光冒出,闪耀似绸的星海蔓延而开点亮夜幕。
暮色下的大地已然褪去白日热情,从地底升起的冷意快速扩散,还未喝完的矿泉水瞬间结冰,温度突破零下。
被迫拉出加班的狂风暴躁怒吼,还未成型的嫩叶被摧残而过,黄沙裹着星星点点绿意绕着‘树学者’,形成隔阂一切的风墙。
风墙外的世界,银河之下静寂安详,风墙内的世界,‘树学着’之下极限体验。
迟意走近风墙,昏沉的可视范围内绿叶无处可寻,强行突破未知区域的可行性暂无必要,他沿着风墙边缘走尝试找出突破口。
‘呼沙沙—呼呼沙---沙沙’
但某一刻风沙的压迫感逼近,哪怕他警觉立刻猛退,仍然被突袭内缩的风墙裹挟一番。
‘叮,分数+0.1,分数+0.1…意外加+1+1+1…’
伴随着脑海中此起彼伏欢乐的提示音,迟意脱离风墙的进攻范围。
张扬和苏心急迫的警告声,在沉溺‘加分’喜悦考生的耳旁炸开:
“快!退后!别碰风墙会增加‘意外’,‘意外’会压缩我们生存空间。”
但显然已为时已晚,风墙成功的一次突袭下得到更多的进攻许可,迟意在风墙的逼迫下一步一步向后退让,中途拉住因没有体验风沙礼物跃跃欲试的队友。
直到他们损失接近二分之一的领土,这一轮的进攻才消停。
风墙不甘的隔空与人类相望,更躁乱的呼沙声立体环绕在众人周围,如痛斥他们的懦夫行为。
迟意席地而坐低头处理身上沾染的嫩叶,凑近鼻下一股很淡的清香,举至眼前,嫩叶碾碎的断口向外分泌着一种粘稠液体。
温热的触碰落在后颈,一点点往下打断他的思考,头也没回送上一巴掌,积极承包队友背后无法看见区域的慕之,面不改色缩回手,嘴上理不直气壮:
“亲亲队友,本人中暑晚期后遗症,眼花、手乏。”
迟意默默收紧领口:
“……”
慕之捂眼,偏身倒下也不忘一把搂住他的腰,嘴里痛呼:
“风沙入眼,本人急需我的队友拯救。”
面对这人日益指数上升的脸厚皮,迟意无言以对,来自队友的剑走偏锋演技,他无能欣赏:
“……”拯救个神经啊。
丈量距离回来的周有成,奇怪看一眼面朝下躺的慕之,迷之微笑的迟意。
“我和小业得3分,意外+30。”
周学业自责长叹:“噫吁嚱,天地良心。作为一名侠客,本侠有愧各位。皇天后土,作为一位大哥…”
周有成物理打断他弟的惭愧发言,追问:
“你们呢。”
迟意:“1分+10。”
慕之:“*****”
迟意:“他0。”
苏心:“2分+20。”
姜丽丽:“1.5分+15。”
窦方方:“1分+10。”
一边听一边心里快速演算的周有成面露凝色,皱眉:
“8.5分,85,500,风墙前进距离…这世上大多数现象均能通过模型得出最有解。这一题得分与‘意外’比例偏差太大,不合理。
结果上,总分只够三人获得及格,除非到后面危险性不变。你们确定没有遗落?”
“10…20…40…”
蹲在角落的丁子凡,顶着背后如芒在背的视线,哆哆嗦嗦低声:
“……95。”
“?????”多少?你一个人比肩众人。
‘哇呜’
众人围拢集思广益思考如何在风墙完成占领前,使所有人获得合理分时,模糊朦胧的啼哭声在迟意耳畔飘过,他回头,身后只有呼呼咆哮的风墙,环视一圈什么也未发现,其他人仍在热火朝天讨论,幻听?
‘哇呜---哇哇哇’
下一瞬,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在他耳边回荡,伴随而来的恶寒如鬼魅般缠绕在周身,渗透进皮肤,顺着血管向四肢百骸侵蚀。
一只手轻轻搭在迟意的左肩上,迟意看向绕到右侧的慕之,后者一副‘竟然没有上当,不愧是本人队友’的自赞目光,无语的情绪驱散寒意,打量四周‘似清醒似迷茫’的其他人,歪斜身体低问:
“听到什么?”
“亲爱的一拳下去,受伤的心碎声。”
“……”
对上队友接近公式化的笑意前,慕之笑着贴近迟意的耳边,低语:
“哭声。”
‘咔嚓’
四目相对中,两人同时抬头。‘树学者’垂落下的果实长出无齿的口,张合间发出啼哭声。
‘咻---’
两柄匕首精准朝着果实刺去,电光火石间,一直屹立不动的‘树学者’摇晃树身,匕首撞在无形的屏障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叮---呲呲呲--’
‘哇呜呜—呜呜呜—哇呜呜--’
暴露的果实们发出尖锐的声呗,沉溺在‘欢乐’氛围中的其他人如梦初醒,张扬立刻注意到上方情况,压着浑身的不适感,捂住苏心耳朵,大声提醒:
“别抬头,捂耳!”
姜丽丽没忍住盯一眼,头皮发麻道:
“果实,张嘴哭。”
周学业僵硬脖颈一点点上移视线,对上一排排的皓齿:
“哥啊,本侠纵观奇物几十年,这肯定不是吃一口大成的人参果。妖物!此难,由本侠的铁砂掌来物理超度,来!”
计算分布,尝试得出声波缺陷区域的周有成,被他弟物理捂眼:
“…”
‘哇呜呜—呜呜呜--’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哇呜呜—--’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迟意似有所感的回头,这一次他能看见的仍然只有风墙,但细听风沙中藏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聆听中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完全盖过啼哭…?!
他抬头看去,果实颤颤巍巍吸气缩小身躯,啼哭戛然而止,此刻‘树学者’上似乎只是结着一颗颗普普通通的果实。
慕之转着刀站定在迟意身侧,调笑着低语:
“亲爱的,本人好像听见了麻烦的声音。”
“嗯,混进来了。”
迟意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风墙悄无声息的又逼近一段距离,耳边是越来越嚣张的窸窸窣窣声,如原住民回家大张旗鼓斥退不速客,刀尖一转,看向同样察觉异样背靠背围拢警备的大家:
“各位,握好刀,半夜归家的住客,看上去不太欢迎我们?”
下一瞬,狂风四起,卷沙压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