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舒然也没明着拒绝,她蹙着眉做为难样儿:“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吗?”
“当然。”说着院长拿出一张卡片,轻轻推到舒然面前,“来之间我还想着给你带什么礼物,不过我太久没跟年轻女性一起玩,也不知道现在年轻女性们的喜好,所以只能俗套的给你零花钱,自己拿去买吧!”
说着她眨眨眼,青蓝色的睫羽密密匝匝,白皙净透的皮肤完全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原本那双沉着的青蓝眼眸还带着岁月沉淀过后的端庄慈爱,可此时的wink打破了她长者的形象,带着些亲密,带着些俏皮,电得舒然心口猛然一跳,瞬间脸色爆红。
这个世界真的是颜狗的天堂,谁都随随便便美丽。
完全没料到女孩儿的这个反应,院长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噗嗤笑出声,随即笑声越笑越大,到了抑制不住的程度。
这到底是哪里跑出来的小宝贝,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可爱又可欺的样子,可真让人心生欢喜。
舒然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又戳中了这里人的萌点,努力绷着一张又羞又窘的大红脸,看得院长笑得越发畅快。
此时房门外侯着的众人意外看着屋内,里面到底说了什么,能让院长笑这么开心?
待笑意稍歇,院长看舒然的眼神倒真有些长辈的喜爱了,她捏了捏舒然的大红脸,过于柔软的触感让她眉头微抬,对于自己把她留在主城的决定更加觉得正确了。
“神山游对你不敬,我本想关他禁闭,但是最近泰里密林异常,就把禁闭改为了出任务,在他走之前,我希望你能给他做一次净化,算是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如果换成其他女性,对于冒犯了自己的人还得给他做净化,肯定会觉得屈辱委屈,舒然却完全不把这件事当回事儿,干脆的点了点头,乖巧得院长都有些不忍了。
没忍住又摸摸舒然的脑袋,院长轻声解释道:“神山家一直担任主城城主,所以多多少少要给他些面子,不过你放心,只是做净化,以后结侣的事,还是看你自己。”
怕她不懂,院长索性把话说得更透些,“只要你不全选低阶的伴侣,神山家对你没有任何办法。”
她笑着用眼神示意门外,“你身边那个善战实力很不错,但势力差了些,千家那小子刚好弥补这一点,足以让你不惧任何人。”
面对善意,舒然向来听话,乖顺的样子真的让院长越看越喜欢,不过她确实是忙,能挤出时间亲自来找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今天就到这吧,等你考虑好之后就到圣安院去登记,身为女性,只要伴侣没有满额,都是要为城池做贡献的。”
院长走了。
没多久,神山游就找了过来,此时舒然才和其他人说了圣安院的安排,见到神山游时满是惊讶。
“你来这么快!”
神山游脸一黑,阴恻恻的盯着舒然,就这么不想看见他?
好在舒然下一句很快跟上。
“要这么急着出发吗?”
这句听着倒是有些担心的意味了,神山游面色好了些,他道:“沿边城传来的消息很急,所以我等会儿就要走。”
舒然眉头皱起,泰里密林又大又危险,是从主城逃脱之后最合适的逃跑路线,如果那里出了问题,会不会影响之后的逃跑计划?
神山游以为舒然在担心他,面上的阴冷彻底消散,浓金长眉微微挑起,“只是一点异常而已,我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舒然有些无语的看着神山游,虽然她对他那些冒犯的话不是很在意,但他真的一点自觉都没有吗?怎么会在作为惩罚发布的任务下,说出给她带礼物的话,这难道是什么出公差旅游吗?
好吧,人家是少城主,确实和出公差旅游差不多了。
不过这么没脑子的人以后成为主城城主,主城真的不会没救了吗?
好在她不准备留在主城生活,这样的城主也跟她没关系,舒然很容易的原谅了神山游的冒犯,笑吟吟的应下,“好。”
女孩儿的笑脸让神山游心底的疑惑消散,果然,刚才那鄙夷的神色是他的错觉吧。
时间紧,舒然本该立马给神山游做净化的,但是她才给不存做完净化,按她的等级不该这么快就恢复,只能等一会儿。
神山游想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和舒然单独相处,但是不存不会理他,千敛也不惧,只有诺斯他能轻易指使,但另外两人不动的情况下,诺斯走不走都没有区别。
他烦躁厌恶的瞪着另外两人,千敛风轻云淡的当他是空气,不存更是连眼神都欠奉,杀伤力完全为零,只有舒然汗颜不已。
还好她只想选一个伴侣,不然这种场景她真吃不消。
等休息差不多后,舒然给神山游做了净化,送走他之后,两人也回了住处。
一关上门,舒然就兴奋的抓着不存的手,“不存,这是个好机会,等神山游走之后,我们就找机会逃出去。”
见识过主城的安全繁华,也认识更优秀有实力的男性,可她依旧迫不及待的离开这里。
不存心口似破开一个洞,空空的闷闷的。
为什么不选择留下?是因为槐骨城那些女性,还是因为…他?
早在被母亲亲自下令驱逐主城时,不存就失去了心,只剩身体本能在挣扎求生,遇到然然之后,他又重新滋生出血肉,在她选择只要他一人时,血肉长出来心脏,只为她一人跳动。
而在密林中大意弄丢她时,心破开血口碎裂,只有找回她的执念。
等到再次拥她入怀时,破裂的心脏才重新长好。
他早以不在乎那些人,如果然然选择留在主城,和其他男性结侣,他也不会怪她,只要她能过的好,其它他都不在意。
可她从来没有一刻想过留下。
幼时那个被母亲放弃而丢弃的心,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空洞的,茫然的,不知所措。
他本能的弯下腰,紧紧的抱着这个才到自己胸口的女孩儿,娇小的软弱的撑不起自己一只胳膊的女孩儿,此刻却成了他无助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