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卿明显发愁,深深吐出一口气来,“我母亲她……也跟着来了。”
关于秦侧妃这人不提还好,一提司言茉瞬间回忆起那一大早被掀开被子,不知所措的时刻,以及……宁清资。
“她不会又是来……”
“很难不是。”
周言卿太了解他这位母亲了,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那个男人回秦地,绝对为了那点事——纳妾、催生。
司言茉绝望地看向房梁,“我们以后没有安生日子了对吧?”
“恭喜你答对了。”
外头不知是谁家的鸡跑了出来,引得各家看院的黄狗、黑狗齐声吠叫。
估计他们接下来的日子也是这般鸡犬不宁了。
——
是日,和光正好。
仲子贺的马车一大早就停在了秦王府门口。
昨日,他送别司言茉后便回了自己在秦地新开的银楼,一进门就看见掌柜的兴高采烈地凑上来。
“东家,今日来了个大客户,把咱们楼上不少物件都包了,还存了五百两。”
“是吗!”
仲子贺扇子一合,看来来秦地果然没错。
掌柜说那人买的多是些簪子什么的,大抵是送心仪的小娘子的。
仲子贺一听簪子,想起昨日看见司言茉,就那么一支素钗在头上,寒酸死了,也不知道这小茉儿和秦王过得是什么日子。
哎,还得他这个当哥哥的惦记着!
“老李,给我挑两个绒花的簪子包起来,我明日送人。”
许是司言茉名字里带着花,她打小便喜欢花。
尤其是春日里花开得多的时候,司云韵和他总会带着她去郊外采花做花环,她每次都喜欢的紧。
也不知秦地哪里有赏花的地方,改日有时间他得带小茉儿去玩。
这不,今日一早他便带着簪子来找司言茉了。
马车停下,仲子贺刚一下车便看见陈午带人拉着一车的首饰正往里进。
他凑上前去,“这位伙计,能否帮我通报一声。”
陈午一回头,便看见一“花孔雀”站在自己面前,这身上的颜色都快把他的眼睛看花了。
“你是……”
“哦,在下仲子贺,是秦王妃的……朋友。”
他没好意思说兄长,万一这小茉儿昨天气没消不认,他还不得被打断腿扔出去。
陈午对着眼前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腹诽:王妃何时有这么花哨的朋友了?
不过他还是告诉对方等一会儿,自己进去通报。
此时,司言茉正和周言卿、萨诺一同用早膳。
听到陈午的通报,她还没什么反应,却见旁边的周言卿“啪”的一声撂下碗筷。
“怎么了?”她疑惑。
“没事,吃饱了。”周言卿烦躁地站起身,正了正衣裳,“走啊,见见你的朋友。”
司言茉不知他这是哪里来的火气,还是跟他一起往外走去,还没等看到仲子贺,便被院里这一车花里胡哨的盒子吸引了注意。
“这是什么?”
还没等周言卿回话,陈午赶紧助攻:“王妃您还不知道吧!这些都是殿下亲自去给您挑的首饰,都是如今时兴的。”
他说着,眼神不断瞟向自家主上,主上虽没说话,但嘴角缓缓上升的弧度,让他知道自己干得不错!
司言茉瞪大眼睛,“这么多?不少钱吧?”
周言卿没说话,陈午立马有眼力见地接上:“钱不钱的无所谓,您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您……喜欢吗?”
司言茉闻言随手打开一个盒子,里头是一根银制的钗子,上头还镶嵌这红色的玛瑙,一看就是极好的东西。
她毕竟是商户的女儿,这么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一车少说也要二百两。
虽说她平日里并不喜穿金戴银,但爹娘教过,旁人的好意不能驳。
她赶紧扬起一个真诚的笑来,“喜欢,多谢殿下。哦不,多谢师傅!”
女孩笑时一对小酒窝若隐若现,叫周言卿看着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慌忙看向别处,抬起手轻咳了一声,“不过是随便买的,你……换着玩就好。”
两人谈笑间,似乎忘了有个人在等着,还是陈午提醒外头还有客人。
来到门口,周言卿也差点被仲子贺这一身的锦衣绣袄晃瞎眼。
他顿时反应过来昨日和司言茉一起的就是这家伙,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司言茉同他讲,子贺哥多么多么值得信赖的话。
呵,就他这副样子,看起来就不靠谱!
还什么值得信赖!
周言卿怎么看眼前这人怎么不爽,以至于对方和自己行礼,他都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