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秦王也要按规矩办事不是?”林步青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被唬住的。
他打开窗子,指着下头来办理户籍的商户,“您说这里这么多人,哪个不着急?”
“若是今日这个加塞,明日那个通融,那他们又要拖到哪日呢?”
“况且漠巫卜神通广大,说不定哪日就把这凶手算出来了,还何须用我们?”
他都这么说了,司言茉再说什么可就是要“享受特权,压迫百姓”了。
她只能笑笑,“林事说得是。只是不知林事这般体恤下属,关怀百姓,为何不多不派些人手?”
“这就要请秦王妃帮帮忙和殿下说一声了,”他称呼一换,眼中的玩味与不屑多了几分,“户部的官员的确太少,确实需要调遣些人手。”
司言茉看出来了,这家伙是铁了心要给自己添麻烦了。
可偏生对方滴水不漏,若是再说下去,到是她找茬了。
司言茉只得下去乖乖预约,结果却被告知,如今户部太忙,预约要到十四日后才能来办理……
——
司言茉这边不顺,周言卿那边更是心堵。
“言卿哥,那人只是司姐姐的朋友而已,你不必……”
在周言卿第二十四次劈开面前的木桩时,萨诺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自从早上仲子贺来过之后,他就没有好脸,来到军营一直对着练拳的木桩发泄,已经坏了好几个了。
他真是不懂小情侣的世界,至于吗?
周言卿扔开坏掉的木桩,抄起一旁的水壶往嘴里灌。
“我不生气,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嘴比鸭子都硬。
萨诺弱弱看了一眼旁边被劈坏的木桩,已经堆成堆了。
周言卿翻身从练武台上下来,和萨诺坐到一起。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这股无名火是哪儿来的?
好像自从巫卜大典之后,他就变得很奇怪。
不,准确来说是司言茉变得很奇怪。
为什么这女人一靠近自己,他的大脑仿佛就一片空白了?
为什么她靠近别人自己就会莫名生气?
但不想和她生气?
周言卿格外讨厌这种情绪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真的要怀疑,司言茉是不是研究了什么蛊药下给了自己?
见眼前人陷入迷茫,萨诺小大人般叹了口气。
“言卿哥你不用不承认,我爹娘有时候也会这样,我娘和别的男的多说两句话,我爹都要醋上好一阵子。”
周言卿听到这话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咬了一般,腾的一下弹了起来,“你瞎说什么?什么吃醋?我才没吃醋!我和她……”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
男人狠狠甩了甩头,似乎要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萨诺才不信,某人对司姐姐的喜欢明明都溢出来了好吧!
他直接了当的问:“那她是不是你夫人?你们成没成婚?”
“那也不……”周言卿一时语塞,“哎呀,和你这小孩说不明白!”
“我不小了!”萨诺站起,不满的反驳,“那你说,你在生气什么?”
“我……”周言卿刚想有理有据的反驳,却发现自己好像什么理由都说不出来。
他……真喜欢司言茉?
怎么可能?
他不过是……
不过是……
“我不过是怕她被人骗了。”他憋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借口。
那女人过去就是个小傻子,才正常一年多,能有什么心眼儿?
肯定是那种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
那什么仲子贺,一看就是花花公子,没个正经样。
她要喜欢这种人,早晚有一天哭得比狗还惨!
可他们是青梅竹马啊,那家伙随便两个簪子都能送到她心坎上!
呵,不就是两个簪子吗?
他还不信,他送不出来让司言茉更喜欢的东西!
周言卿似乎就这么在心里把自己哄好了,也不去想这没来由的烦躁,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送个司言茉喜欢的东西。
于是二人的对话变成了……
“你觉得送女孩什么,她会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