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就是……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
周言卿自然不信,哪里有人喜欢还抖得这么厉害的?
他和萨诺还研究了一下午,这指骨是彰显战士在战场上能力的象征,哪个姑娘会不喜欢?
偏偏司言茉她就不喜欢!
他就不信,他比那个花蝴蝶差在哪儿?还送不出个她喜欢的礼物来了!
此后的两天里,周言卿又送来许多奇怪的东西——什么萨克上好的匕首,兰屿重金难求的蛊毒……
司言茉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他在提醒我不要忘了自己的位置。
前世周君松总会这样“提点”身边人,赏赐许多物件,金银玉器什么都有
这些可不是什么恩惠,而是提醒那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份,臣就是臣,不要妄想僭越。=
还不知死活的,大多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如今周言卿送来这么多“威胁”,也是为了提醒她两人最初的约定吧?
果然是一个爹生的,手段都差不多。
司言茉还是能理解的,她与周言卿当初不过是相互利用,现今她是臣,人家是君,自然该敲打一番。
伴君如伴虎,他先前说的朋友什么的自然是不可信的。
周言卿已经比周君松“温柔”很多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该谨言慎行了,先前的任性可不能再有了。
——
是日,司言茉伏案在堆积如山的折子中,连束光都很难透进去。
没做巫卜前不知道,做了巫卜她才发现,每天要处理的事怎么能这么多?
祭礼部要来问每月的祭祀,卜院要问人才的安排,户部要问学子的户籍处理,司院还一直问齐牧尘的事……
反观周言卿如今有她分担倒是更轻松了,去军营的日子比来秦王宫还多。
这哪里是什么巫卜,怕是巫仆吧!
“当当。”
在她焦头烂额之际,木门传来响声。
司言茉从折子墙里爬出来,一时被日光晃了眼,抬手去遮,这才看清日光下依靠在门框边上的玄色身影。
她正欲翻个白眼问男人跑哪里快活去了,留她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事,又不禁想起先前的“威胁”,按捺下来,扯出一个假笑:“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何指示?”
周言卿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上前去把人捞出来,“我母亲和你姐姐他们已经到了。”
“那殿下如今是要臣去以王妃的身份见秦侧妃,还是去以巫卜的身份见三皇子?”她继续客套应对。
周言卿终于听出些许不对,眉头一皱,“你怎么了?好好说话。”
事多!
司言茉面上不显,心里疯狂吐槽。
她本以为周言卿会带她去见秦侧妃这个长辈,周言卿却拉着她上了马车,道:“以司言茉的身份去见你姐姐!”
“不该先去见秦侧妃?叫娘娘等久了不好吧。”
周言卿哼了一声,“你想听她给我纳妾,还是让你生孩子?”
“去见姐姐!”
周言卿一早就安排好了庭院给周君松夫妇,特地选了南都的风格,走过见客的前院就是竹林相伴的长廊,尽头绕着池塘,跨过月门才是住人的院子。
周言卿与周君松在前院议事,司言茉则被下人引着进了卧房。
一开门,一股又苦又涩的药味扑面而来,司言茉下意识掩鼻,“怎么这么重的药味?”
还未等人回话,就听屏风后头传来女子的咳嗽声,她赶紧走过去。
司云韵一张俏丽的小脸惨白一片,整个人较先前瘦了一大圈。
“这是怎么了?姐姐?”
司言茉心疼坏了,赶紧坐到姐姐身边,见她想起身,便赶紧伸手去扶,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司云韵却在她自如的动作中逐渐瞪大双眼,激动地抓住她的胳膊,“茉儿你……”
“是。”司言茉知道她想问什么,点了点头,将她扶正,“我现在可以和姐姐一样了。”
“感谢帝古!”司云韵双手合十,冲着天摆了摆。
幼时遇到山匪,原本司云韵也是逃不过被绑的命运的,是司言茉主动出来吸引了山匪的注意,这才让她躲过一劫。
可那之后,她的妹妹就变成了一个傻子。
这让司云韵愧疚了许多年,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如今听到司言茉说自己恢复正常,这么多年压在她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消失。
司云韵一下子觉得自己的病都好了大半。
她兴致冲冲地拉着司言茉问:“是怎么恢复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咳咳……”
司言茉瞧着姐姐生着病还在关心自己,又感动又无奈,“姐姐,先别说这个了,我日后慢慢同你说。你先和我说,你这是怎么了?那三皇子对你不好?”
“没有,”司云韵摇头,“不过是初入秦地水土不服罢了。茉儿刚来的时候也有吧?你身子自小就弱,肯定更难受,可惜我们都不能陪在你身边。”
司言茉听她这么一说,猛然想起自己来到秦地好像从未水土不服过,除了巫卜考核之前,她似乎也没生过什么病。
“许是巧合。”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