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关系,大不了不和离就是了!
反正她也没想过什么婚嫁,也没对那个男人芳心暗许。
就这么凑合着过下去似乎也可以。
周言卿至少是个称职的丈夫,一个贤明的君主……
除了有点疑心病,喜欢威胁她意外,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这么想着,觉得应该把话说开,“那个……你……是不是喜欢我?”
本就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的周言卿,听到这话原地弹起,害得司言茉手中的木篦都掉在了地上。
“你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我……我……”他拼命想克制自己荒唐的心跳,反驳道,“我喜欢谁也不可能喜欢你啊!”
砰砰!砰砰!砰砰砰!
周言卿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乱得不对劲,异常不对劲!
他怎么可能因为这女人的一句话,心就乱成这个样子?
司言茉见他如此激动,发懵的同时也松了口气。
还好他不喜欢自己!
不然真要是和他过下去,以秦侧妃的本事,她岂不是还要生孩子?
一想到之前从仲子贺的“收藏”里翻出来的避火图,她就觉得恶心,恶心死了!
司言茉吐出一口气,俯身将木篦捡起来。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那么激动干嘛?”差点把这木篦摔坏了。
她有些心疼的嘟囔着。
这木篦上的花纹可是少见的金乌花纹,一看就价值连城,这要是摔坏了,多可惜啊!
周言卿见了她这副表情却觉着,是不是自己话说的太重了?
人家小姑娘肯定是对你动了心思,你这么说话多伤人啊?
歉疚爬上他的心扉,他坐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手搭在女孩肩上,“那个……我这么说,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是……”
“没事,不用说了,我都明白,早点睡吧!”
只要不是些难处理的情爱之事就好!
司言茉宽了心,将篦子放回木匣中,解了外衣躺到床上。
这一切落到周言卿的眼里却变成了,他定是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了。
看着司言茉躺在床上的背影,如此孤单落寞,他的心又乱了。
她不会偷偷哭吧?
其实她挺好的,漂亮可爱,脑子里总会冒出奇奇怪怪的想法,简直就是个小疯子。
他不也被人说成疯子?
他们还挺般配的……
“呸呸呸,什么般配啊!”
周言卿狠狠拍了两下自己的嘴,拍完又怕司言茉发现,偷偷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去看床上的人。
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不会真哭了吧?
他试探着开口:“司言茉……你……没事吧?”
没人回话,他似乎听到了低低的抽泣,赶紧起来去看。
结果……
只见女孩半缩着身子,腿夹着被,睡得正香。那所谓的“抽泣”不过是女孩微弱的鼾声……
——
月光透过杨柳的缝隙,渗进琉璃窗,一对璧人刚刚沐浴过,丈夫将下人送来的药试过温度喂给妻子。
“韵儿是说小姨如今在做秦地巫卜吗?”
周君松听了妻子与司言茉的对话,想起先前派来的人告诉他,漠漓如今正是秦地巫卜。
他这个小姨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司云韵却没听出他话中的深意,笑道:“许是上天眷顾吧!茉儿受了那么多委屈,也该顺一些了。”
“可这巫卜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吧?小姨还真是厉害。”
这下,司云韵听出来了。
他在怀疑自己的妹妹!
早些时候在南都,司云韵从林娇儿手中接管府上账本,却逐渐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作为商户之女,她从小看得账目比常人多出百倍。
有没有问题,一眼就看得出来。
当时她就看出以周君松的俸禄,府上的吃穿用度,账目不该有这么大,有几笔分明做了手脚。
但作为妻子,皇妃,这些都不是她能过问的。
她要做的就是替自己的夫君管好这些东西。
于是第二天,她找到周君松,问他需不需要做两份账,这对于一个商户之女来说十分简单。
令她没想到的是,周君松并未对她隐瞒,而是直接阐述了自己的野心——南皇之位。
司云韵惊讶于夫君的坦诚的同时,更多的是兴奋。商户强者为尊的基因似乎在叫嚣。
做皇子的贤内助吗?
她似乎更像试试那天下之母的位置。
但无论她对争权夺势有多么向往,无论她多原因支持自己的夫君,她的家人依旧是她的底线。
司云韵的笑意收敛,“夫君,茉儿是个天真的孩子,她不会有任何威胁。”
周君松放药碗的手一顿,勾唇,“自然,小姨是一家人。”
他说着,扶着司云韵躺好,将手中的药碗拿到门外递给下人,眼神却定格在暗处。
他似乎该会一会他这位小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