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的事,她更是能帮则帮,一句逾距的都不会问。
她以为他们已经够相爱,至少够他不会随意伤害自己的家人,但她错了。
周君松只是抬起手,捧着她的脸温柔地擦拭她眼角的泪花,“我的错。”
司云韵最怕他这副爱她的样子,就只是爱,并不理会她的歇斯底里。
她抓住男人的衣袖,跪在狭小的空间内,近乎卑微。
“殿下,我求求你,那是茉儿,是我亲妹妹,没有她可能我早就死了,亦或者那个傻了十几年的人是我。我什么都可以帮你,你想要商会站在你这边,想要齐王的辅佐,我都可以帮你,我只求你,放过茉儿。”
周君松沉默着扶起她,咳了几声,声音仿佛从地狱而来,平静而冰冷:“韵儿怎么不叫夫君呢?”
“夫君!”司云韵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夫君,我求你!”
“她已是秦王的巫卜。”
言外之意,司言茉必须死。
随着马车停下,女人瘫坐在车内,而一旁的丈夫仿若无事发生般站起身,递去一只手,“到家了。”
司云韵抬眼,那只手还残存着大婚当日留下的疤痕,明明是他们当时相爱的象征,此时看着却格外可怖。
她颤抖着抬起手,触碰到那冰冷的指尖时一把握住,眼神变得坚毅,“我有办法让茉儿辅佐夫君,夫君再给她一次机会,好吗?”
周君松忽而笑了,他要得就是这个反应。
要不怎么说他的夫人实在是聪明呢?
总是能知道他想要的。
司云韵不知道的是,在周言卿让周君松去卜院的时候,他的侍卫管珩就已经来报,任务失败。
不是被赵宛搅黄的,而是有人捷足先登。
这意味着已经有新的人在找司言茉了。
既然这么抢手,杀了多可惜,他还是很期待这位漠漓会给他的惊喜的。
——
夜深,烛火已熄,周言卿的目光却依旧如期待放饭的小狗般一直盯着床上的人,叫司言茉有些发毛。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
闻言,他这才堪堪收回目光,在不可察觉处,耳根微红,“这不是怕你还疼嘛。”
司言茉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包,是挺疼的,手也有点儿疼。
等等……手?
她猛然想起什么,起身去一旁的柜子里翻找起来。
“找什么呢?”周言卿虽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是点了根蜡烛去帮她照明。
温热的烛火下,一只翠绿叠藕色的香囊被翻了出来,上头的针脚歪歪扭扭的叫人看不出来绣的是什么,仔细瞧才能依稀辨出应当是几朵花。
司言茉递给他,“喏,送你的。本来要绣小狗,手艺不精,只能绣两朵简单的茉莉。”
“送……我的?”
男人的手迟迟不敢抬起,生怕是自己听错了,却见那香囊被塞了过来,散发着茉莉花与艾草的香气,包裹住他的手指。
“对啊,送你的。我绣了好久呢!你看我的手,快扎成筛子了!”
女孩嘟囔着张开手给他看,又反应过来已经夜深,烛火暗淡,估计也看不清,正欲将手放下,被眼前人握住。
男人手上的温度要比她高一些,手掌也要大一些,包裹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蹭,泛起痒意。
“下次别做那么多。”
他的声音喑哑,带着几分心疼与自责。
每个人都要送,不知要扎几次。
她又有血症,自己竟还叫她搓背,简直可恶。
周言卿甚至想穿越回几个时辰前去把自己打一顿。
司言茉却满脸疑惑,“就做了这一个啊。”
说完她才想起,周言卿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偷懒小技巧,解释道:“送姐姐他们的都是买的半成品。”
三日前,她跟着姐姐学刺绣,却怎么都绣不好,便和仲子贺抱怨。
仲子贺是什么人?
旁的不行,论起经商来那简直就是奇才。
一听她这话,开辟了一条新的卖货思路。
他带着司言茉去了自己新开的成衣铺子,找了几个女工不错的绣娘,没一会儿就绣出来好几个款式各异的荷包,放上些艾草香料什么的,不就是香囊了。
记着上巳节的传统,他叫绣娘留下一个空白的地方,留给卖家可以绣个小花,亦或是姓名,既能留下上巳节期亲手给家人送祝福的传统,又免了女工不好的苦楚。
他当时还说,这生意要是行,之后就在萨克,兰屿也都开店,一边天冷不易做工,一边女子为尊少有时间,这上巳节岂不赚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