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这样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和周言卿的这段婚事再也没有尽头了?
司言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她一面觉着周言卿这人还可以,过一辈子也不是不行,至少她上辈子的期盼,这辈子能实现了吧。
另一面又觉着不该这样,她都重生了,为什么还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绑定一辈子?况且他也不喜欢她吧?两个人都不爱对方,何必呢?
想不出什么,她干脆先不想了,难为自己也没有意义。
她叫吴观烧了些热水,她要沐浴,要把脑子里这点东西连带着身上的汗渍一起洗出去。
也不知是水热,还是身上太热,沐浴非但没有帮她静心,反而是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周言卿那张放大的脸。
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失去往日的锐利,看像她时柔得能化成水了,叫她也失去力气,甘愿依靠在他怀里……
屋外的树叶遮住太阳,屋内的光线变暗,一切仿佛回到昨夜烛火摇曳之时。
司言茉觉着自己快疯了,另一边的周言卿何尝不是。
练兵场的河边,此时正值初夏,河水还是凉的,他将自己泡在河水中,闭上眼,手上动作不停,想要将那残余的□□消散,却无济于事,满脑子都是昨夜女孩在他怀里情动的样子,眼尾都泛着红。
他真后悔当时没吻上去,却也庆幸自己没冲动,不然司言茉会恨他的。
两人都不知,此时对方的挣扎,一味地想要将身上的冲动压去。
身在异地却一同沉入水中,直到……
“殿下!”
只见河水中的周言卿探出脑袋,口中涌出鲜血,染红河水,守在旁边的陈午飞速跑了过来,将人扶起。
“王妃!”
吴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司言茉猛然睁开眼,支起身子大口呼吸,水花溅了一地。
她整理了一下呼吸,换上干净的衣裳,一边擦着湿发,一边打开门。
“怎么了?”
“杜司事派人送来的。”吴观递给她一个折子。
她打开一瞧,上面说,杜若山昨日带人一起重新看过齐牧尘的尸体,发现这人虽然被挖去了心肝,但真是的死因却是被勒死的,尤其这脖子还能看到一段细小的勒痕。
杜若山猜测,不是那种钓鱼用的线,就是琴弦、琵琶弦之类的。
看到琴弦二字,司言茉的直觉叫她联系上那日在云间轩听到的对话,不知为何,她总觉着这事和林娘有关。
司言茉是个想到就要验证的人,顾不上还没干透的发丝,她叫上赵宛陪她去云间轩。
两人架着马车很快来到云间轩,直接上了二楼敲响林娘的门。
“谁啊?”
屋内,林娘正在研究南都送来的新茶,听见敲门声差点把茶碗弄掉,有些不开心。
一开门瞧见是司言茉,又堆起笑脸。
“小茉?你这头发?”
这姑娘披头散发的,难不成又和周言卿吵架了?
司言茉开门见山,“林娘,我那天在你房间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和檀尹有什么关系?”
林娘的笑脸僵住,很快变得羞赧,“你这丫头,我当是什么事儿呢!”
她神神秘秘地将两人拉入房中,这才又开口:“林娘这不是年岁大了,自己一个人,难免有些那方面的需求,找了个伴儿而已。”
司言茉愣住,连着一旁的赵宛也愣住了。
“可是那男人听起来很年轻啊!”
“你是说你林娘老?”林娘不乐意了。
“没没没!”她赶紧摆手,又想起不对,“可我听见那人说什么背信弃义的小人都该死之类的。”
林娘神秘一笑,又有些嗔怪道:“那小子平日在床上很无趣吧?”
怎么又扯到周言卿身上了?
司言茉一提起这人,身上就发热。她并不知道这夜笙歌的副作用,只觉得邪门。
林娘见她脸红,又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就知道她没完全听懂,于是拿出几个话本子递给两人。
这话本可跟一般的话本不一样,简直是禁书中的禁书,给司言茉和赵宛两个小姑娘看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林娘和她们解释,昨日那都是两人的情趣,被司言茉打断自然吓了一跳,那人直接翻窗跑了。
至于提到檀尹时的不正常,原是当年她也是亲历者之一,早年在南都求学还见过檀尹,被人提起难免会有些对故人的怀念。
闻言司言茉这才打消了疑虑,懊恼于自己的胡思乱想。
也是,林娘当年和秦子修他们都是好友,若真是她藏了檀家人,周言卿也会知道的。
她向林娘表达了自己莽撞的歉意,寒暄了几句后准备离开,却被林娘拉住,硬塞了几个话本子,说什么她拿回去和周言卿一起增添情趣。
马车上,司言茉不知所措的端着那几本书,只觉着这东西比火炉还烫。她赶紧把书塞给赵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