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过去,那两人顿时像耗子见了猫似的,就差原地蹦起来了。
“王……王妃…… 您回来啦!”陈午嘿嘿一笑,一手挠着脑袋,一手在背后冲吴观示意,“你说啊!”
这两人明显就是有事瞒着自己,司言茉脸一沉,假装生气,“有话直说。”
“这……”
“再不说我找殿下去啦!”
“哎!”一听她提起周言卿,陈午和吴观赶紧一边一个将她拦住,“那个……殿下今日不回来。”
“不回来?”司言茉一脸狐疑,在结合这两人有话不说的举动,想到一个可能,“他养外室了?”
“怎么可能!”两人齐唰唰的反驳。
“那你们在给他打什么掩护?”
陈午一看自家主上这是被王妃误会了,也顾不上周言卿的嘱咐,将下午发生的事告诉了司言茉。
周言卿从马上摔下来之后,他赶紧请了巫医来看,得到的回复是昨夜周言卿强行点穴阻断夜笙歌,又没及时解决,遭到反噬。
这夜笙歌说是用在情事上的,但终究还是毒药,对人并无好处,不在发作时解决,那受的苦就不知会有多难捱了。
可周言卿偏生不让他告诉王妃,说是不想吓到她。
“他是不是蠢啊!”司言茉气得不行,提起裙子就往外走,“他在哪儿?带我去!”
她走得太快,陈午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还是被赵宛拍了一下,才匆匆追上去,驾着马车带司言茉来到城外的营地。
玉盘置于天边,安安静静,散发着淡淡的月光。
月光之下,雀鸟落在营帐上,叽叽喳喳,好奇地透过缝隙张望里头。
烛火的暖光,映着男人身上的鲜血,他试图用疼痛抵御心底的冲动。
发丝都变得水淋淋的,似乎在提醒着周言卿,这方法根本没用。
这时,营帐的帘子被人掀开,朦胧间,一个青绿色的身影闯进他的视线。
他下意识的反应却是逃离。
太狼狈了……
不能让她看见……
然而不等他动作,那茉莉花的香气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握住了那锋利的刀鞘。
“阿茉!”
顺流而下的鲜血刺痛了周言卿的视线,“你疯了?”
傻瓜,明知道自己有血症!
“你才疯了!”司言茉扔掉匕首,用手帕堵住他胳膊上那不断渗出的鲜血,“陈午,去那些止血的药,还有干净的布,水!”
陈午得了命令立马跑出去,留下两人四目相对。
周言卿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口,而是一把拉过她的手,从衣服上扯下一角,将伤口绑起。
视线从伤口处慢慢上移到司言茉的脸上,眼中的情绪越来越复杂。
“看什么看?怎么不找解药?”司言被他看得有些赧然。
“没有解药。”周言卿说这话竟近带着几分委屈。
“你都能帮我,到自己这就不行了?”
“试过了……”他抬起手,抚上女孩的脸颊,“不够。”
真好,她就在这……
只是,她在这,周言卿身上的那股冲动也更加明显。
当他的手抚上来的那一刻,司言茉的呼吸也乱了,那股诡异的炙热又翻涌上来。
“你……”
就在两人险些控制不住时,陈午送来了药。
“主上,王妃,我……”
他看见了什么?
他不会被灭口吧?
司言茉被他的声音唤回几分理智,坐正身子,“放,放下吧。”
闻言,陈午赶紧把东西全都放下,一溜烟钻出了营帐。
白布浸湿于水中,被一双素手捞起,拧个半干,擦去男人胳膊上的血迹。
周言卿看着她的动作,心中一暖,“你怎么样?这药还要发作半年。”
半年?!
“半年?难怪……”
司言茉终于知道自己这莫名其妙的燥热是怎么一回事了,松了口气。
也怪她,昨晚巫医到的时候,她已经神志不清了,也就隐隐约约听到一点,想到这药的效果这么好,竟然能持续半年。
“那我们不会一直……”
还未等她问完,周言卿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口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
司言茉慌忙将他扶起,替他拍背顺气了,眉宇间的担忧蔓延开来,“你怎么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