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怎么总是在他正开心的时候来打扰他和阿茉?
真想把他扔去喂狼!
这边,仲子贺拎着一把折扇,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要说平日里他看见周言卿,必然一溜烟就跑了。可今日不一样,他是有要紧事的。
他一把拉起司言茉的手,哭天喊地,“小茉儿,你可一定要帮帮哥啊!”
司言茉被他这一声哀嚎吓了一跳,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这人拽的死死的,还是在周言卿的帮助下,才扒开对方。
“你这是干什么?”
一大早上的,跟死了爹一样……
仲子贺被两人硬生生的推开也不恼,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吸鼻子,“就是……就是秋禾要走了……”
听到这个名字,周言卿愣了一瞬,眉头蹙起,“云间轩的琴师?”
仲子贺顿时头点的跟个木鱼一样,在他的凄凄惨惨下,两人终于里了解了原委。
仲子贺自打来到秦地,恨不得日日去听秋禾的琴,每次打赏也是他最多。
可就在两天前,云间轩的东家,也就是林娘,宣布秋禾身体抱恙,要回乡下老家养身体了。
“回就回去啊,总不能拦着人家?”
周言卿不解他这一副天塌了的样子是怎么一回事。
好的琴师又不止这一个,秦地这么大,还愁没琴听?
司言茉见状低声同他解释,“他就喜欢听秋禾的,甚至有点……有点喜欢人家。”
“啊?”
听到这周言卿眉头皱得更紧了。据他所知,秋禾是从不露面的。
“没见过人家就喜欢?”
司言茉耸肩,她也不懂,但偏偏仲子贺就是这样,还美其名曰:以琴知心。
红颜可得,知音难寻,何况红颜就是知音更是少之又少。
“他是单相思对吧?”周言卿偷偷和司言茉吐槽。
“是意淫。”
两人一唱一和,根本没把仲子贺的哭喊放在心里。
没过一会儿,哭声由大转小——仲子贺的嗓子哑了。
他幽怨地看着这对小两口,“你们两个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啊?”
“听了,当然听了!”司言茉连忙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嘴角却忍不住抽搐,“可我们总不能拦着人家不让她回家吧?那不成囚禁了?”
“什么囚禁啊!”一听这话,仲子贺就知道,这两人根本就没听见自己的话,“我刚才不是说了,让你帮我和秋禾见一面?你不是认识云间轩的东家?”
“就这事?”司言茉翻了个白眼。
听他哭了半天,没想到就这么点事。
“行吧,行吧。”
得到他的许诺,仲子贺也不哭了,也不闹了,换上一副笑脸,急匆匆地要拉着她往云间轩去。
“哎!”周言卿眼疾手快的将自家夫人拉住,揽进自己怀里,小狗护食板瞪着他,“要去也换一天再去,阿茉今日是本王的。”
“可是……可是秋禾明天就走了!”
碰上秋禾的事,仲子贺也不害怕这位煞星了,竟有胆子和他抢人。
两人你一拉我一拽,像两个幼稚的孩子,叫司言茉一阵无语。
也不知是谁拽得那一下重了,她痛呼一声“啊!”
周言卿慌忙松开手,叫仲子贺得了机会将人拉了过去,他拉起人就打算跑。
这次,周言卿没再心慈手软,一掌斜劈在他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仲子贺再看向自己的胳膊时发现已经抬不起来了,疼痛后知后觉的蔓延上来,叫他抱着胳膊直打滚。
周言卿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拉过司言茉的手检查,“怎么样,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司言茉愣怔着摇摇头,目光看向地上哀嚎的某人,“那个……他……”
他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没事,能接回来。谁让他没轻没重的!”
男人说这话时,眼里刻满杀意,要不是怕司言茉伤心,他早就把这家伙杀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一旁的黑马轻嗤了一声,似乎在提醒两人,自己都等的不耐烦了。
周言卿执起身旁人的手,劝道:“别管他了,我们走吧。”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司言茉多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犹豫着劝道:“要不你先把他那个胳膊接上去吧……”
算了,和阿茉约会要紧。
周言卿眷恋地捏了捏司言茉的小手,才不情不愿地去把地上的人拉起来,只是握着他的胳膊轻轻一转,痛呼声戛然而止。
连仲子贺自己都觉得神奇,又晃了晃自己的胳膊。居然真的没事了!
他还在那儿研究这胳膊是怎么接回去的,就看见周言卿带着司言茉已经上了马车,他赶紧追上去,直接抱住马的脖子不让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