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就是她太草率,以为成婚了就要一生一世。
事实证明不是,周君松也可以在她死后,转头就和姐姐结婚。
她不怨姐姐,也不怨周君松,甚至祝福他们相爱,但这一切也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成婚了就代表相爱,也不是成婚了就代表此生都要在一起。
这也是她能坦然的和周言卿说出一年后和离的原因。
既然前世周君松不会被困在他们这场婚事里,今生她也不会被一场婚事绑定。
只要不喜欢,她有权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哪怕她真的和周言卿怎么样了,她也不要自己被困住。
“周言卿,不是成婚了就要爱彼此的,你不需要这样逼自己。”她开口劝说。
而一旁的周言卿听到这话,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这几日掏心掏肺的,落在她眼里竟成了自己强迫自己爱上她?
“阿茉,我想你对我有些误会,我……”
他话还未说完,雅间的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
不出所料,是仲子贺。
他探出个脑袋,一脸讨好,“二位……戏听完了,可以帮我找秋禾了吧?”
两人这才发现,他们说话间,这出《云姬传》 已经落幕。
“走吧。”司言茉刚要起身,却被周言卿一把抓住。
恍惚间,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开始贺春楼时。
司言茉,周言卿,仲子贺。
他攥着她的手腕,他急着要带她走。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那双锐利的丹凤眼里满是恳求,仿佛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阿茉,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说了我们都不清醒,下次好吗?”她无奈的劝着。
周言卿这家伙好像一直没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前就要死缠烂打。
“殿下,这和命格不同,我想我们一时半会儿是说不清的。”
殿下?
她叫他殿下?
周言卿的心仿佛一瞬间坠入冰窟,和之前一样,他松开了手。
不同的是,这次司言茉没有直接走,而是柔声道:“好啦,走吧,回去说?”
小狗的眼睛又亮了几分,这说明他们还是有机会的吧。
几人找到林娘,与之商议想要见秋禾一面,林娘却怎么也不肯。
眼看着仲子贺又要开始跪地撒泼打滚,司言茉只好将林娘拉到一边,“师父,您就帮帮忙吧!我这位兄长真的很喜欢秋禾,你要是不让他看一眼,我怕他死都不能瞑目。”
“哎呀,不是林娘不让你们见,是秋禾向来不喜见客。这些年了在我这儿,也没有一个客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连我都很少见,更别说她近日还病了。”林娘也算是无奈。
眼看软磨硬泡都不行,司言茉戳了戳一脸生无可恋的仲子贺,“要不算了吧,人家都说了不见客。”
仲子贺竟又跪了下来,“小茉儿,哥这一辈子就求了你这么一件事儿,我真的很想见见她。”
他这一跪,给林娘都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对这秋禾有如此大的执念,只有他自己知晓,13岁那一年和父亲一起来到秦地,他只是路过云间轩,听到那从窗子里泄出的琴声,便再也无法忘怀。
此后每年他都要来到这儿,仿佛千里之外有个人一直在等着他。
仲子贺知道,这话说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甚至会觉得荒唐,但事实就是这样。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想过和云间轩的老板谈一谈,把人买回南都去。
林娘却表示,秋禾是自愿留在云间轩,并没有卖身,她也不会离开秦地。
这也成了他一直想去见秋禾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的原因。
可现在,秋禾要走了,这对于他来说不亚于心爱的姑娘要嫁人了。
仲子贺一生最大的信条都写在他那把扇子上了——尽欢。
人生太短,何不尽欢?
他不会给自己留遗憾,所以他今天必须要见到秋禾,哪怕豁出他这张脸。
司言茉和他认识了这么久,其实是懂他的,不然也不会真的在这儿陪他闹。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人谁都不见……
众人一时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破尴尬,“你们这是……”
是乌子昂。
他也是听说秋禾明日就要离开了,来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听到对方最后一次演出。
然而就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司言茉看着他那张脸顿时觉着似乎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