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茉却摇了摇头,“我们本就不能与陈廷玉正面冲突,更何况是南皇?”
空气再度陷入一片死寂,檀牧禾吐出一口气,他明知道这不会成功的,如今他们已经尽力了,他不能让众人因为自己在陷入危险之中。
伴君如伴虎,檀家是因为南皇的戒心才被灭门,他又不可能让这大南换一位南皇。
他站起身,刚要说些什么,一旁的仲子贺突然一拍大腿,好似想到了什么好办法,“我们虽然不能帮檀伯父他们平反,但还是能杀了那王八蛋的啊!”
众人愣住,他继续道:“刚才小茉儿不是说,南皇可以让别的大臣突发恶疾,然后借口邪祟侵扰把人杀了么?那我们也可以给陈廷玉下药啊!反正他现在疯疯癫癫的,早晚的事。”
他这倒是个好主意,不一定非要下药,只要随便说个什么不详的天象就好了。这些司言茉还是可以的。
南皇既然在找她,必然也是相信她的能力的,之前在帝古庙之所以不让她继续,肯定也是怕她算出什么来。
司言茉正要开口应和,檀牧禾却起身向众人行礼,“多谢各位相助,至于此事……没意义了。”
他苦笑,自己苟活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冒险来到南都,当然不只是为了杀了陈廷玉,他更想做的是让父母洗清冤屈。
可如今,所谓的冤屈不过是帝王的权衡,那……纵使是杀了陈廷玉又能如何。
他爹娘回不来了,檀家的清白也回不来了,那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连他活着都没有意义了。
他向几人行了个大礼,“诸位的恩情檀某没齿难忘,日后必当涌泉相报。此事已经不值得诸位冒险,到此为止吧。”
众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仲子贺想要开口安慰他,却被他按下。
那好看的眉眼,此刻写满了落寞,却还是在安慰他,“无事,能和诸位相识于我而言已是幸事。”
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一个声音敲开,那人轻咳了两声,迈入门中,“我有一计,不知诸位愿不愿听一听。”
来人一贯的虚弱,声音却沉稳有力。
司言茉知道,只要是能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必定是有十成的把握。
她抬起眼,道:“姐夫,不妨说来听听。”
她眉眼含笑,注意力放在周君松身上,并未注意到一旁周言卿垂下去的眼眸……
——
没过几日,便到了除夕。
往常除夕时各地诸侯还未到场,皇宫中的宴请通常是家宴。
周言卿就算有几次早到,也不会被邀请参加,最多能在次日初一见见母亲。
这一次,南皇却破天荒的邀请了他和司言茉一同参加。
“看来,三殿下这计策不错。”
坐在入宫的马车上,司言茉看起来心情很好,志在必得,而她身边的人却蔫蔫的,好似霜打的茄子。
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周言卿摇摇头,他知道那些想法过于可笑,司言茉已经不止一次的表示过他们前世没有感情,今生更是带着对彼此的提防。
可每当他看到他们共同谋划时那神采奕奕的表情,那种默契,他总会觉得插足的人好像是自己。
在那个过去的故事中,他是不存在的,他们的命格之中也从未有过缘分。
今生所谓的缘分,还是他误打误撞“求”来的。或许从一开始这段感情不属于他,但他爱司言茉。
他的阿茉也说过她爱他,也许他们也是会幸福的,只是他总是忍不住在意她与旁人曾经的缘分。
他没有回答司言茉的问题,而是紧紧握住她的手,“阿茉,你真的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司言茉知道,他又在胡思乱想了。她主动往他怀里靠了,“秦王殿下要是实在担心,我们回去之后,你继续关着我好不好?”
“那我可以关到什么时候?”
“关到你相信我不会离开你为止。”
马车的窗帘被风吹起,透镜一缕光束,映在司言茉的泪痣上。
那颗初见就在他心上刻下烙印的泪痣,仿佛永远都带着情感,带着他对她的爱,以及她的承诺。
周言卿终于安心些,将她搂到怀中,“好,那我这次准备一个花房,把我的小花仙关起来。”
“那你可要多准备些,还要定期更换,不然花要是枯萎了,你的小花仙也不理你了。”司言茉逗他,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
他也抬手捏了捏那调皮的鼻子,笑道:“好好好,天天换,让我的小花仙天天开开心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