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不甚在意。
周常宁顺势坐在周言卿与秦侧妃中间,“娘娘和殿下若是不介意的话,收留一下常宁吧,那边母妃和德妃又吵起来了。”
她鼓起嘴巴,做出一副无奈状,“我可真是听不下去了,你们千万别赶我回去听炮仗声!”
这副可爱的样子,将秦侧妃和周言卿逗笑,亭内的气氛也好了不少。
周言卿回头想要征得司言茉的同意,司言茉只是点了点头,偷偷在桌子下掐指,果然看到些有趣的东西——这位九公主喜欢周言卿,前世还差点成了他的王妃。
这下可把司言茉醋得不行。
她和周言卿耳语,“九公主殿下很可爱啊,殿下喜欢吗?”
周言卿一下就听出他语气中的酸意,心中还有些欢喜。阿茉为自己吃醋的时候可不多,他有心想要逗逗她,“是啊,很可爱。”
司言茉当即翻了个白眼,往另一边挪了挪不想理他。
见她真有些生气了,周言卿赶紧把人捞过来,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怎么什么醋都吃啊?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常宁和我可是同父异母,难不成还能做那有悖伦理之事?”
“说不准呢?”司言茉傲娇的别过头去,“再说了,就许你看我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就吃醋,不许我吃一回?”
“许许许!”他高兴还来不及呢,连带着来时对周君松的醋意都消散了几分。
他知道,司言茉的这些话意味着她爱他,她在乎他。
“我巴不得夫人天天吃醋呢!”
两人旁若无人的甜蜜让周常宁看得不舒服,她装作八卦的开口:“殿下和王妃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侄子玩啊?”
闻言,司言茉和周言卿双双红了脸,不免都想起那夜笙歌带给两人的旖旎。
周言卿笑道:“不急,阿茉身子不好。”
说起这个,秦侧妃本是想要插上两句的,却想到当初正是自己给两人下了药,才惹得周言卿如今的不悦,于是放弃了游说。
周常宁却好似来了兴致,“那嫂嫂该好好调理身子,殿下肯定想传宗接代吧?”
听到这话,周言卿难得的向她透露出不悦,“不想,阿茉的身子最重要。”
他果断的拒绝让周常宁有些下不来台。
秦侧妃只好从中调节,“常宁也是关心。”
司言茉却笑而不语,半天才开口道,“公主有所不知,妾身有血症很难调养好的。”
周常宁当即抓住这一点,故作关心,“抱歉,我不知道,秦王妃自己也很难受吧?”
周言卿刚想替她答话,司言茉却先开了口,“是啊,之后若是真不能给夫君填个后,也算是我的罪过了。”
听她说得满是遗憾,周言卿还真以为她是为此难过,小声安慰她,“没事的,阿茉,子嗣不重要。”
司言茉却只是拍了拍他的手,神秘一笑。
周常宁马上又开口,要是随口一说般:“那倒没什么,殿下这样地位崇高的人,想要个子嗣还是容易的。”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周言卿随时可以添个妾室。
司言茉叹了口气,一副为难的样子,“公主说的话,我哪里不懂?只是我舍不得和人分享夫君。”
周常宁笑笑,无所谓道:“我倒是随意,毕竟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若是不能给夫君留后,倒是我的罪过。”
说完,她就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呸呸呸”了几声,“我不是那个意思,嫂嫂千万别介意,我是说我自己。”
她装作无辜,见几人都没说话,又端起茶杯,“这样,我以茶代酒,敬嫂嫂一杯,还望嫂嫂莫怪。”
司言茉也是做出一副大方的样子,任由她喝下茶水,自己却没喝,声音清冷:“我自然知道。我这人论觉悟是比不上公主的。”
她挽着周言卿的胳膊,“怕是永远都做不出和旁人分享夫君的事。”
话音刚落,周常宁的视线向她身后看去,慌张行礼,“南后。”
司言茉和周言卿也赶紧转过身向南后行礼。
这人还和当初她与周言卿成婚时一样,笑意盈盈的看谁都和善,但眉宇间的凌厉却是掩藏不住的。
她笑着让几人起身,随口问了几句身体可还安康什么的,便和两人说:“陛下想见二位,请吧。”
看来周君松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
两人起身跟着南后来到最上头的亭子内,周君松果然也在。
“陛下。”
“陛下。”
二人异口同声向南皇行礼。
南皇摆摆手,“家宴,不必多礼,坐吧。”
两人一同落座,南皇也询问起司言茉,“前几日漠卜师在帝古庙说,你也能作为一场法事?朕还记得上次元宵见你时,你还像个孩子,是何时习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