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亮一暗,三柱清香刚好燃尽,“帝古”消失,跪坐在帝古像前的司言茉“晕”了过去,还好被周言卿及时接住。
他和南皇请示要带夫人前去休息,对方还处在震惊之中,随口应了一声,半天没有回过神。
而周言卿则趁机抱着司言茉远离人群,走到拐角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了,别装了。”
司言茉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环顾四周见没人,才跳下来,“我刚才演的怎么样?”
“简直是神明降世!”他拿出一直备着的发钗,替她将散落的头发盘上,调侃道:“没想到你和赵宛才学了几天,这模仿起男人的声音来还挺像。”
司言茉骄傲地扬起下巴,“那是,我这么聪明!”
周言卿宠溺一笑,“是是是,我家夫人最聪明了。你觉得他会信吗?”
司言茉自信地点点头,“当然,他为了他自己的位子也要相信。不过是把罪过都推在陈廷玉身上,对他又没有害处,他有什么不能同意的?”
“那你觉得他会把你留下来吗?”他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
他不怕别的,也不在意南皇是不是要杀自己。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了,爹娘要杀自己,师父也早就离开了,身边最亲近的就剩下司言茉一个人了。
他不敢想如果他也离开自己,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司言茉清楚他的担忧,握住他的手,安抚他,“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大不了我们就一起私奔呗!”
周言卿被她这话逗笑,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瞎说什么呢?我们是夫妻,就算是跑最多也只能叫浪迹天涯,怎么能叫私奔呢?”
见他还有心思开玩笑,司言茉放心下来,“好好好,不叫私奔。不过……”
她话锋一转,让周言卿不由得紧张起来,“不过什么?”
“没什么。”她又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真的会有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能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杀了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大臣,甚至是自己的孩子吗?”
她刚刚“帝古上身”时和南皇说的那句“预言”,正是南皇这么久以来的心魔。
他初登基时,因杀兄弑父,为人不齿,当时他父皇的相卜在临死前“诅咒”他,说他的命运也会是被自己的儿子篡位杀死。
他当时担心不已,让陈廷玉替自己又算了一遍,显现出来的卦象依旧如此。
这成了他永远的执念,他将大儿子发配到萨克边疆,二儿子被他屡次作法吓死。之后很长时间他都没有临幸妃子,生怕一个不注意自己经历和父皇一样的事。
好在时光渐渐冲淡了这份恐惧,他也会重新宠幸妃子,宫中也有新的皇子出生,巫医诊断出他身体不好,可能都活不过三十,他这才放心些。
而这个皇子就是如今的周君松。
但他还是会提防这些孩子,只要有一点苗头就会杀死他们,比如……那位“意图谋反”的九皇子。
后宫中的人都以为九皇子是因为得罪了南后,被南后设计害死。
他们不知道的是,九皇子真正的死因是一句无心之语。
当初九皇子和南后对峙时,无意间说了这样一句话,“待我登基,定要将你送进天牢,让你日日受尽折磨,体会母妃的痛苦!”
按理说听到这话最生气的该是南后,可惜不是。
当于司管将这些上告给南皇后,他听到的可不是一个为自己母亲愤怒的孩子的控诉,而是一个有野心的儿子。
于是他找来陈廷玉,伪造了天象直接将人杀死。
对于他来说他不在意这些孩子,他只在意自己能不能做稳这个皇位,所以当他知道他还有个遗落在外的儿子,并且对方已经当上秦王时,他立即将秦侧妃接进宫来做了人质。
好在,周言卿虽然大权在握,但似乎并没有造反的想法,对秦侧妃也是相当孝顺,她说什么都会听。
南皇也放心许多,但还是一直注意着他,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是派兵也要将对方歼灭。
前世,周言卿并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南皇对他也只是提防。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预言早就被一向聪明的淑妃知晓,淑妃怀周君松时,自己的安胎药里被南后加了些东西,险些人就没了。
孩子保下来,也一直体弱多病。
起初她怨过恨过,后来等她知晓这预言后,倒觉得是苍天助她,诞下一个不被南皇忌惮的皇子。
她开始对外说周君松体弱,只盼望孩子能多活几年,背地里给周君松调养身子,请太傅教学。
其实周君松的身体早就好的大差不差了,还是一直装病弱,为的也是减少南皇的注意力。
果然,因为周君松体弱多病,南皇对他的包容程度要比别人高的多,也会让他处理一些政事。在他眼中,周君松甚至活不过自己,也没什么可提防的。
而周君松则把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周言卿身上,这才导致了前世周言卿的惨死。
至于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