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办法吗?”
司言茉拉起他的手,头往门外的方向偏去。“那就走吧,去救人。”
这么突然?
可眼下也没有思考的时间,周言卿跟着他一路来到珍妃的住处,刚巧看到来替南皇送压祟礼的于司管。
司言茉上前和他搭话,“于司管,好久不见。”
于司管看到她,又看到他身后的周言卿不由得一愣,不过还是很快露出一个笑脸,“殿下,王妃,二位怎么到这儿了?”
周言卿也想回答他,可惜他都不知道司言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司言茉呢,倒是应答自如,“这不是秦侧妃娘娘说要给珍妃娘娘送个养颜的香膏,妾身与夫君刚巧睡不着,便自己过来了。”
于司管蹙眉,心中并不认同这个答案,但在宫中行事多年,他深知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就在他打算进去送压祟礼时,宫内突然传来屏落地的声音,似乎还有争吵声。
这叫三人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准确来说是于司管和周言卿,至于司言茉,她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做出一副慌乱的样子。
“这不是吵起来了吧?”她向内张望,做出要进去的样子,“若是珍妃母女吵架,还是我进去看看。”
她没看于司管,而是按住周言卿,“你就别进去了!”
周言卿实在是摸不清状况,只能点点头,看着她三步并两步的走进去。而他只能和于司管面面相觑,尴尬一笑。
司言茉一进门,周常宁果然在和珍妃吵架。
“你是不是疯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们是兄妹,更何况人家秦王已经有妻子了!你难不成还要给人做妾?”珍妃冲周常宁怒吼,下一秒就看见司言茉走了进来。
空气瞬间凝结。
司言茉倒是不甚在意,她早就知道从命格大致吵架的内容,这屋内说出什么话来也不会意外。
她只是冷静地告知两人,“于司管在宫外已经等候多时了,二位最好不要让他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珍妃和周常宁的小脸霎时白了,背后都有冷汗冒出。
两人慌慌忙忙的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好。
抬头再看向司言茉时,珍妃到了声谢,出门迎接于司管,若无其事收下了压祟礼。
等她再要和司言茉说些什么时,司言茉只是挽着周言卿的胳膊道:“娘娘不必言谢。我想公主先前也听我说过了,我不会和任何人分享我的夫君,希望娘娘管教好女儿。”
珍妃脸上的笑意僵住,“我懂。”
一段小插曲结束,两人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她靠着周言卿,“这算是我过过最累的一个除夕了。”
听她这么说,周言卿心中有些愧疚,若不是他这身份,他们本来可以和爹娘一起好好的过一个除夕,现在反而要处处提防。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啊?这事儿又不怪你。”司言茉揉了揉他的脸,“是我非要帮檀牧禾的,不然除夕我们本来就可以自己过。我们还可以在我爹娘那里过,爹娘还会给我们压祟钱哦!”
看着他俏皮的模样,男人不禁好奇起来,“那你小时候都是怎么过除夕的?”
“嗯……”司言茉想了想,“早上先和爹爹一起贴新的桃符,然后和姐姐一起去集市上买菜,还可以偷买些糖吃。下午就陪娘亲一起忙着做年夜饭,晚上再一起放烟花,最重要的是等爹爹的压祟钱!”
她说着,神采飞扬的样子,把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除夕夜描述的好像比什么都幸福,让他不禁心生向往,也随着她笑起来。
他没有过过什么安稳的除夕。秦子修在的时候,这时也要往南都赶路,参加元宵宫宴。他那时虽没去过,自己留在秦地也是冷冷清清。
只有那么几次会跑到林娘那里,林娘会给他做花糕,也会给他压祟钱。
那时他觉着除夕和往日也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比平日更冷清。
旁人都会在家里陪着家人,他连母亲的面都见不到。
“那以后我们去你爹娘那儿过除夕,好不好?我陪你。”他抱着司言茉的手紧了紧,似乎向感受她口中那个让人安心的除夕。
司言茉看出他的落寞,却没有戳破,只是应了一声,“好啊,到时候也可以叫上萨诺他们一起,我们一大家子人在一起过除夕!”
“好!”
屋外,烟花又一次炸响,时间定格在新一轮的子时,意味着新的一年已经到来。
新的一年,他身边会有他的阿茉,还会有好多朋友,和一个新的家。
等这一年的除夕再次到来时,他想……一切会变得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