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过几日生辰一过,刚好年满十八。”
“十八啊,不小了。”他一副长辈的样子,“那是否听过一句话?世人皆会有自己的不得已,朕也不例外。”
不得已?司言茉冷笑,还有什么不得已的,不就是不想让陈廷玉把他做过的肮脏事说出来吗?
刚刚南皇说只是让他罢官免职时,司言茉还有些困惑,此事他们已经给了他台阶,他只要把过错都推陈廷玉一个人身上就好了,可他偏偏没有。
对陈廷玉的惩罚可以说是不痛不痒。
如今听到这话,她终于明白,当初周言卿和她说过,陈廷玉这人从南皇还是皇子的时候,就是他的幕僚,知道他太多事。
干净的,不干净的,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他现在要是一股脑把这事儿都推给陈廷玉,对方狗急跳墙可是什么都能说出来。
到时候他苦心经营的廉政之君,顺位继承,可就都没了。
南皇这人,最要的就是这个面子,不然也不把商会的事做得那么隐秘。
反正骂起来,最多是说户部残暴不仁,他还可以出来当青天大老爷,殊不知那些钱最后都会落到他手里。
他想要面子,就必须安抚好这个知道他所有卑劣的人,之后再想办法除掉。
至于檀尹一家,在他眼中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他不在意,最多等陈廷玉死了,为了自己的名声,还能给他们平反。
可这时间太长了,也有太多不确定的事藏在中间,司言茉没心思和他周旋。
她接过他的话,“妾身谨遵陛下教诲。正如陛下所说,世人皆有自己的不得已,妾身虽然也想往更高的地方去,只是妾身已经是秦王妃了,自是舍不得与夫君分居两地的。”
“看来,漠巫卜和秦王感情很好。”他要是如今棒打鸳鸯反倒不占理了。
司言茉应了一声“是”。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她不信南皇还能和自己纠缠。
果然,南皇笑笑,以长辈看小辈的姿态道:“那便是极好的。朕祝你们百年好合!”
“多谢陛下。”说完,她心里这块石头总算是落地,打算转身离开,对方却再一次叫住了她。
“等等!”司言茉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先前你与言卿成婚,朕也没送你们什么,今日朕送你个宝物。”
他话音刚落,只见于司管已经端着个方盒走到她面前。
南皇示意她打开,里面是一把镶嵌着红色宝石的匕首,只看做工就能感受到它的精美。
可司言茉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宝物。
她抬起眼,看到高位之上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眼神中带着杀意,“朕听说你用匕首,赠你防身可好?”
她唇角扯出一个笑,“妾身多谢陛下赏赐。”
既然是用来防身的,那就是会有人要来杀自己喽!
司言茉觉着,自己应该是找到了之前在云间轩的那帮人背后的人。
她收下匕首,辞别后走出门去。
周言卿一直在外等着她,见她迟迟不出来,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他甚至都在外面发誓,要是司言茉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不介意实行司言茉那日说的话。
还好,她平安出来了。
他赶紧走上前去,一把将她抱到怀里,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没事吧?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说着又将人推开一点,四处查看有没有伤口。
司言茉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逗笑,又怕他真的担心,没有将方才的事都说出来,只是道:“我没事,放心吧。不过就是按我们之前想的,他想让我留下来给他做相卜罢了。”
“你同意了?”周言卿紧张地问,像是个随时会被抛弃的孩子。
见状,司言茉还真想逗逗他,便道:“是啊,不然怎么出来的?”
这句话叫他浑身血液对如同凝结了一般。他既不想司言茉离开自己,又不想她真的有事。
也许后者才是最好的答案。
他努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大不了日后我常来看你。”
“我还以为你要说和离。”
“不可能!”周言卿顿时激动起来。
和离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我常来看你还不好吗?”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努力抑制着自己泛红的眼眶。
司言茉见了只觉得这人怎么又好看,又叫人心疼?
她故意板起脸,“不好。”
这下周言卿是真要哭出来了,把人紧紧抱在怀里,额头抵着额头,“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