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还有我呢吗?”仲子贺并未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檀牧禾起身,做出一副严肃状,“那以后我们就只是朋友了,好朋友?”
他这才听出来,疯狂摇头,赖皮似的拉着他的手晃来晃去,“那可不行。咱俩可不能是朋友。”
“不是朋友,你想是什么?”
“嗯……”仲子贺的唇角勾起一个狡黠的笑,“可以是很多啊,比如一起回家,一起吃饭,还有一起……”
檀牧禾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够了!”
他倒好直接,亲上人家掌心,得逞后笑的那叫一个开心,“那可不可以嘛?”
檀牧禾顿时羞红了脸,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练出这样没脸没皮的性子的。
可欢笑过后,他深知自己身份的特殊,还是摇了摇头,“你会有更好的。哪怕是找个男人,也不该找我这样的。说不定哪天被发现了,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仲子贺却不爱听他这话,固执道:“陛下连陈廷玉都不管了,你只要不晃到他眼前,他怎么可能知道还有跟你活着?大不了之后我和爹娘商量商量,把铺子都迁到秦地去,再不济就到萨克去,我就不信他还能找到。”
檀牧禾就这样静静看着他帮自己找方法,想要把他规划到未来,似乎是真想跟他过完一生。
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一个人如此浓烈的爱意。
虽然这人和他一样是个男人,但还是让他不由得动了心,红了眼。
仲子贺一见,慌乱的不行,拿着帕子就去给他擦,“哎,你……别哭啊!你要是不愿意,做朋友……也行。大不了我多追你一阵子呗。”
他笑,眼角的泪花凝结成爱意,“那你多亏啊。”
“这又不是做生意,什么亏不亏的?只要你开心就行。”仲子贺笑着,带着几分傻气,叫他心软。
他拿起帕子在自己眼角处擦了擦,又还给他,“行了,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学会《春去来》,我就跟你回家。”
“好!那你可得教我!”仲子贺撒泼耍赖。
“行行行!”
反正也教不了多久了。
——
又是一年元宵,司言茉还是从家出发,只是这一次,和她一起出发的不只有爹娘,还有周言卿。
两人一同坐上马车,司言茉还有些唏嘘,“时间过得真快啊!我们都认识一年了。”
“是啊。”周言卿将她揽入怀中,不由得想起之前那封和离书。
不行,回去就得把它撕了!
和离什么和离,死也不能和离!
“那个时候我还觉得你那么吓人,早晚要把我灭口。”女人笑着,回忆起当初自己担惊受怕的样子。
谁知道现在她都能骑到那位杀人不眨眼的秦王殿下头上去了。
“是啊,那时候你为了保命,还说要救我。”周言卿眯起眼,“你其实不是真的要救我吧?”
“谁说的?我当时真的是要救你!”
他才不信,“都这时候了,你就不用编瞎话了吧?我又不能吃了你。”
“没有,我说真的!”司言茉的脸上满是认真,“你记得那个时候晚宴上,周曦茹为难我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周言卿点点头。
“虽然我当时用淑妃肚子里的孩子解决了,但她还是不依不饶,你打碎杯子吓唬她,她才闭嘴。”
也就是那一幕,让司言茉第一次觉得周言卿不是传闻中那个无恶不作的煞星。
“所以……我英雄救美,你以身相许?”周言卿调侃道,惹得司言茉脸红。
她正要说这人没个正形,一直平稳前进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两人没有反应过来,差点被惯性摔倒在地,好在周言卿及时稳住身形,还将她抱住,这才避免她梳了一早上的发型没有被破坏。
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殿下,王妃,你们没事吧?”
“没事。”男人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他掀开帘子,发现面前的帝古庙下站满了人。“什么情况?”
车夫也不知道,“殿下,需要我去问问吗?”
“不用。”还是去皇宫要紧。
他正要告诉车夫换一条路,司言茉却突然惊呼一声:“檀牧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