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皇呢,冠冕堂皇地说着:“既如此,日后朕定会为你再择良婿。”
晚宴上的众人皆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一向体恤臣子的南皇,居然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为了自己的女儿,拆散人家小两口。
当初,他们可是都在街头巷尾或多或少的听说过秦王殿下对王妃的痴心,什么一见倾心,肝肠寸断,什么甘愿割让城池……
这才一年光景,就活生生将两人拆散了?
只是谁也不敢真说南皇的不是,一个个都悄咪咪地垂下头,低声八卦。知道内情的更是三观碎了一地,这南皇是疯了,让自己女儿和儿子在一起?
晚宴结束后,司言茉先一步上了马车,等周言卿要上来时,她开口直接让车夫走。
车夫看着面前的秦王殿下,再回头看看马车里的秦王妃,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才好。
“阿茉,我有话跟你说!”
司言茉掀开车帘一角,看到男人站在马车前,眼眶泛红,双手无力的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都要碎了。
她似乎也如万箭穿心,却狠心道:“殿下既然要和公主成婚了,那便不该与臣女同行了。”
她指向后方周常宁的马车,“公主在等您。”
又和车夫道:“走吧,回司宅。”
车夫还是看着周言卿不敢动弹,之后传来一声怒斥:“走了!他又不是回不去!”
这下他只好乖乖赶马,往司宅的方向行进。
夜色暗沉,马车的背影很快就消失不见。周言卿呆愣的站在原地,他想要解释,你想要追上去,我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阿茉,是该和他生气的。是他的错。
可为什么要和离呢?
不是说好了,永远都不会离开的么?
这时,周常宁走了过来,语气轻柔,“兄长不如坐我的马车?”
周言卿偏头看向她,眼神似乎带着几分狠戾,“公主殿下现在满意了?”
周常宁听到这话,没有心情,也没有愤怒,而是自嘲一笑,“你觉得是我?”
三日前,于司管请珍妃和她一同去见南皇。他还是知道了珍妃混淆皇室血脉的事。
她们都以为这次难逃一劫,可南皇却突然和两人说:“只要常宁听我的话,做一件事,此事我就不会追究。”
他说的,就是今日宫宴上的事。
周常宁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也不在乎。她只知道这样她可以嫁给喜欢的人,也可以保住她自己和母亲的命。
“你说我不知廉耻也好,说我心机深重也罢,我只想活下来。”
听到这话的周言卿心中更加疑惑,因为在宫宴之前,南皇和他说的完全是另一码事。
他说,常宁心悦自己。他为了公主,要给两人赐婚。
周言卿自然不同意,却被他威胁:“秦王最好好好想想,你的母亲,她的爹娘,可都在南都。”
这就是摆明了,若是他不同意,那他就要杀了秦侧妃,和司言茉的父母,可能还会有她的姐姐。
周言卿不敢赌。他只能先答应,却不知道如何跟司言茉说。
难道要他冠冕堂皇的说,为了保护这些人,我不得不放弃你吗?
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是他一遍遍的答应她,不会纳妾,不会有任何人。现在他难道要她委曲求全?
就算他们在计划着夺位,这委屈,司言茉注定要受着。
她想要离开,也是正常的。
可他不懂的是,为什么他的阿茉看起来那么生气,看向他的时候眼神里载满的却是眷恋呢?
又是十五,满月挂在天边,却写满了阴晴圆缺。
他拒绝了周常宁的邀请,独自一人往回走着,不知该去向何方。
走着走着,他看到了贺春楼。此处灯火通明,却没有该有的热闹。
他走了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2楼的台子上不断传来琴音。
他抬头望去,是仲子贺。
两人四目相对,读懂对方眼中的悲伤。
仲子贺随手抄起一旁的酒坛,扔给他,他也顺势接住。
“喝点?”仲子贺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