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言茉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因为那样对你更好。”
那样,你才会活下去。
闻言,周言卿也意识到什么,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你很幸福,看到你头发都白了,还能在树下舞剑。”
“你怎么知道那是幸福的?”他捧起她的脸,“那里有你吗?”
司言茉摇摇头。
“那我一定不幸福。”他低头亲了亲那人的眉心,带着疼惜。
司言茉被他哄得心情好了些,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有心思和他开玩笑,“你怎么知道到那个时候,你不会已经喜欢上别人了?”
周言卿没有说话,而是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那你问问它,还会不会为了别人跳动?”
那葱白的指节按在男人的胸口,感受到里面炽热而猛烈的心跳,仿佛再说:“我爱你,只爱你。”
一片绯红爬上司言茉的脸颊,她想要将人推开,却被他死死抓住手腕。
男人凑近她的耳廓,声音沙哑中带着浓烈的爱意,“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司言茉被他惹得战栗,说话都有些结巴:“就……心跳声啊……”
他笑,胸腔随着笑声起伏,“那……还生气吗?”
她摇摇头,又好似觉得这么简单就放过他,有些气不过,又点了点头,“那也不能改变,你当初说好了不会纳妾,现在反悔的事。”
周言卿见她还是不肯原谅自己,只好将人打横抱起,翻身带着她上马,惹得司言茉惊呼一声,“你要干什么?”
他策马扬鞭,另一只手将人紧紧抱住,“带你去个地方。”
很快,黑驹带着两人一路颠簸到帝古庙,是两人成婚的那个帝古庙。
“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也是檀牧禾被杀的地方。如今地面的石缝里甚至都看不到一丝血迹,仿佛昨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言卿拉着她来到帝古像前,“那时,我没有发誓会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现在我想补上。”
他拉起司言茉的手,声音庄重而严肃,“阿茉,我周言卿对着帝古发誓,如果今生再有都和旁人有牵连的事,我就不得好死。”
司言茉赶紧捂住他的嘴,“呸呸呸!那我费尽心力救你算什么?说什么不得好死的这种话。”
见她关心自己,周言卿勾唇,啄了一下她的掌心,“阿茉,我发现你太好哄了,要是和别人在一起被骗了怎么办啊?”
她轻笑,“那不就是死路一条?”
又不是没经历过。
男人脸上的笑容凝滞,心疼地抚摸她的头发,“放心,我不会骗你。”
“那可说不准,万一呢?发誓可没什么用。”
是啊,发誓没用。
这么冠冕堂皇的话,连南皇都能说出来。
发誓有什么用?
周言卿低头思索片刻,和她道:“那把你的匕首给我。”
司言茉怔住,从腰间将那把南皇“赐”给她的匕首递给他,“要匕首做什么?歃血为盟?”
他拉过她拿着匕首的手,没有多说什么,把自己的手按在供台上,就这么握着她的手,直接切下了自己的小拇指。
司言茉大惊失色,连忙拿出自己的帕子捂住他的伤口,“周言卿,你是疯子吗?”
男人脸色霎时变得惨白,额尖冒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颤抖却笑着,“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疯子了。”
他用另一只手去抚摸司言茉的脸颊,“这样赔礼够吗?不够把这只手剁了也可以。”
还真是疯子!
这种时候,她总能看见那个世人口中什么都做的出来的秦王殿下。
他和旁人总是不一样的,在表达爱上,总是固执又带着偏执。
就像先前他们都中了夜笙歌时一样,他情愿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不愿意让她受辱。
“够了,够了!”她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真是拿这个疯子没办法。
“我带你去找巫医。”
另一边,周君松从贺春楼出来让管珩将他送到一个菜铺。
菜铺里只有一个老伯,“三殿下,您交代我的去,我都处理好了。”
他平静的嗯了一声,“人呢?”
“在这边。”老伯带着他穿过前头的摊子,后面是一间不起眼的小茅屋。
打开门,周常宁正帮珍妃按肩,见到他站起身行礼。
“多谢三殿下相助。”珍妃道。
他抬手,“不必。明日你们和蔡伯的马车一起出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