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拍即合,一切都很顺利。
秦侧妃被顺利带出宫,司谏文和赵舒云也以上货为由暂时离开,至于司云韵,周君松计划再过一段时间,偷偷把她送出去,而周言卿也按照计划先行往秦地回。
他生怕司言茉出什么事,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不许冒险,要给我写信。赵宛会留在这里,我也会尽快让五枫关调一批人马过来保护你。”
司言茉觉着他啰嗦,“好了,好了,放心吧。他就是为了我能帮他,也不会真的把我弄死的。”
话是这么说,可周言卿哪里放心的下来,他不舍的将人抱在怀里,“要不你跟我走吧?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狼窝里头。”
“傻瓜。”司言茉摸了摸他缠着布条的手,“我要是真和你一起走了,他肯定会把我们的计划上告给南皇,到那时候我们都要危险。现在……放心吧,真的不会有事的。”
“可我就是担心。”
她拿出那枚断指。这断指已经被周言卿处理过,如今只剩下指骨,被一根红绳穿起来。
“这个就当你陪着我了。”她笑笑,“虽然有些诡异,但你不是说要给我做坠子吗?那等一切结束,你就给我做。我就在这等你。”
周言卿真没想到,前几天她还在说自己是不是疯了?
现在居然会用这个安慰自己,他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的阿茉还真是小疯子啊!
他握住她的手,包裹着那枚指骨:“好,那就等我回来。”
望着向北驶去的马车,司言茉心中祈祷着一切顺利,可又总觉得不安。
南皇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都一点动静没有,他那么想把自己留下做相卜,如今留不下来,早就该派人把自己杀了。
就算他顾忌那个预言,也该把她抓回去。
可他居然什么都没做,简直匪夷所思。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边,南皇将周君松召入宫中,将一个遍体鳞伤的女人丢在他面前。
“怎么样,朕的好儿子,还眼熟吗?”周君松定睛一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居然是之前那个宫女。
周君松伪造凤阳宫的大火之后,叫这宫女去顶罪。
这可是他精挑细选的人,无父无母,也没有旁的亲人,在宫中一直受人欺负,还是有他的帮扶才可以去珍妃宫中当差,过了几年的好日子,甘愿为他赴汤蹈火。
可惜意志再坚定的人,也受不住酷刑,还是将周君松交代了出来。
南皇也顺势找出了那个菜铺,让人将那老伯和珍妃、周常宁都带了上来。
几人带着镣铐,看起来也受了不少酷刑。
“周君松,你还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南皇冷哼一声。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从一开始他就没瞧上的病秧子居然在背地里搞了这么多小动作。
现今皇宫上下不知道渗透了他多少人。
“我看你是真想造反啊。”
司言茉这边送别周言卿后,便回到了司宅。
司谏文和赵舒云早已离开,原本热闹的宅院,如今到生出几分萧条。
她坐到前院的秋千上,那是小时候司谏文命人给她和姐姐打造的。
她平日在家的时候,总是喜欢坐在这里,透过大门看街巷上人来人往。也许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开始习惯像一个看客一样,看着四周的一切。
但现在,她不能再做看客了,而是要以身入局。
司言茉坐在秋千上晃了一会儿,打算回房间,正要起身,听到一串整齐的脚步声。
她抬眼,一排棕色的身影向我司宅的大门走来,为首之人一席月白色长衫,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却来势汹汹。
“拿下。”周君松命令身旁的侍卫,一群人蜂拥而上,被司言茉闪身躲过。
“三殿下这是何意?”
她看得出来他带的不是自己的侍卫,而是皇宫中的人,想必是南皇那边发现了什么,于是旁敲侧击的问道。
周君松面色冷淡,却也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几分痛苦,“陛下圣谕,秦王意图谋反,相关之人全部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说完,身旁的侍卫趁司言茉不注意束缚住她的双手,将人绑上。
司言茉没想到事情会败露的这么快,只能任由侍卫压着她走,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周君松,读出男人眼中的不忍。
很快她被押入天牢,一个破败的牢房中。
牢房很小,连个窗子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只有牢房外的烛火能隐隐约约透进些光亮,让她看清四周只有一卷草席。
地是湿的,墙壁坚硬,面前也是个粗硬的木栏杆,凭她自己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司言茉也不打算逃出去,她坐在草席上,心中盘算是哪里出现了纰漏。
“漠巫卜到是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