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殿下,此事是三皇子妃叫我来通知您的。她说,让您千万不要着急,一切按原计划行事。”赵宛虽也不懂这些人的盘算,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将司云韵找自己的经过说了出来。
在司言茉被抓的时候,她也是在的,本来想要上前,却被司云韵阻拦。
司云韵告诉她,一切都在计划之内,让她来通知周言卿,千万不要因为此事乱了阵脚。
周言卿听到这话冷静下来,心中却还是担心司言茉的安慰,让赵宛回去,一旦又是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来告诉自己。
赵宛得令往南都回。
他也没了休息的心思,命人保护秦侧妃,他们兵分两路前行。
他骑上小黑,只求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五枫关,和他的兵马集合。
就这样,八天的路,他没日没夜的改了五天终于到了五枫关,迅速部署军队。
而司言茉这边,被连着关了五天,只能吃残羹剩饭,看不到逃出去的希望。
她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万一周言卿真的有什么事,她怎么办?
就算真的要死,他们也得死在一起。
她站起身,冲侍卫大喊:“我要见陛下,告诉他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皇宫的另一端,南皇在和南后下棋,这已经是南后输的第三轮了。
“朕记得你以前最擅长下棋,次次都能赢朕,如今怎么像是退步了?”
南后莞尔一笑,“臣妾学的都是皮毛,那个时候陛下还不会,妾身自然能赢,现在陛下的棋艺日益精进,臣妾自然比不过陛下了。”
她默默将自己被吃掉的棋子拿下去。
这时,于司管来报,“陛下,天牢的那位说有事同您讲。”
男人心满意足地放下棋子,“看来是想通了。”
他站起身,“朕改日再来找南后下棋。”说着,命人起轿往天牢去。
在他离去后,南后默默又落了一枚棋,而这枚棋子,竟巧妙的将残局化解,转败为胜。
她勾起唇角,命令宫使,“熙儿,去叫些人过来,该收拾收拾了。”
——
南皇来到天牢,几日不见,司言茉头上的发髻眼看没有了当初的精致,显得毛毛躁躁的,青绿色的衣裳也显得有些脏。
她坐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却还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也是他最讨厌的样子。
“秦王妃,不是有话要和朕说?”怎么看起来并不着急的样子?
司言茉听到他的声音才睁开眼,站起身,走到栏杆前,并没有说话,像是等着他来问。
南皇皱眉,耐心即将被耗尽,“怎么?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要死个痛快?”
就等着他这句话,司言茉笑道:“陛下不会杀了我的,对吧?”
被戳中心思,南皇眯起眼,并不承认,“你未免对自己太自信了。”
他越是这样,司言茉越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不是妾身自信,是陛下还需要妾身。”她对上南皇的视线,不遑多让,“陛下留着妾身这条命,可不是为了什么让我亲眼见证秦王兵败吧?”
南皇此时已经没了和她周旋的耐心,“现在是你的小命捏在朕的手里,你信不信朕,马上杀了你。”
“不信。”司言茉声音坚定高昂,“陛下如今在百姓口中的尊容可不似从前了。若是你先杀了我,秦王大可以以王妃被杀,受尽欺辱的名义打进宫来。说不定还有些义愤填膺的南都百姓愿意加入秦军。”
她凑近栏杆,自己的脸贴在两根木杆的缝隙中,小声道,“尤其是商会那些人。”
商会是个强者为尊的地方,选举善堂一向从强从贤。
这帮人本就因赋税对南皇不满,要是连商会善堂的女儿都要平白无故的死掉,他们可不会再忠心南都了。
就像仲子贺常说的,在哪里做生意不是做?
谁做南皇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相反,这群人手里把握着大量的钱财和粮草,不管站在哪一方,都会是巨大的助力。
更何况,司言茉一出事,会站队的一定不止司家和仲家,还会有更多人。
南皇迟迟没有对司言茉动手也是存着这个顾虑。
要是放在平时,他不会担心。
可现在檀牧禾的事刚出,商会的事又不知道是被哪个王八羔子捅了出来。
他在民间的声望不似从前,要真的对起来,他未必有优势。
这么多天过去,秦侧妃那边也没有消息,说不定真的是心慈手软,没给自己儿子下药。
他也去信给齐谷和兰屿,命令他们派兵来保卫南都,这齐王和兰屿主却没一个人回信。
一个个还真是压不住那想造反的心了。
司言茉还真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那你就觉得我会放过你?”
“当然不会。”司言茉站直身子,“妾身是想和陛下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