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症状开始发作的时候,巫医检查就说找不到解药,最多只能用草药先吊着。
时间一长,毒素进入肺腑,还是会死。
要不是还有司言茉撑着他,他早就放弃了。
如今,秦侧妃的事一出,他愈发觉得……
“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就像那个大娘的儿媳一样,该死的人总是逃不掉的。”他努力扯起唇角,想要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点,却还是让司言茉心痛不已。。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她掉下眼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
周言卿不想让她这么伤心,“阿茉,你听我说……咳咳咳……”
他撑起身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泛红的眼角却带着笑意,“对于我来说,能遇见你就已经很幸运了……你看……咳咳……我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人,一个别人口中作恶多端的……煞星……能遇见你……能听到有一个人说……她要救我……她爱我……咳咳咳……”
他扯出一个笑,“已经是多大的幸运了?”
他越这样说,司言茉越是心痛。
她拼命摇着头,这样让他振作起来,“傻瓜,既然这样你就更应该坚持下去啊!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吧?你忘了你要是死了,我作为王妃还要给你陪葬呢。而且现在出了这么多事,你要是不在了,他们都欺负我,怎么办?你必须坚持下去,不可以丢下我!”
她越说哭得越厉害,到后来都快发不出声音。
周言卿心疼的把她的头按到自己怀里,亲了亲她的脸颊,安抚她,“没关系,到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你可以换一个身份,好好的生活,不会有人能找到你。”
“周言卿!”司言茉真不明白他怎么能如此坦然的说出这些,心中又难过又气,“那你就是不要我了吗?”
“不是不要,”他不舍地替她擦去眼泪,“说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谁要你保护!”司言茉吸了吸鼻子,坐直身子,“当初说的是我来救你,那就是我来救你,我不需要什么新的身份,什么好好生活,我只要你!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的!”
见她固执,周言卿想要再劝,“可是……”
“没有可是!”她打断了他的话,“除非你真的希望我改嫁,那我现在就和你和离。我司言茉才不会被人甩!就算要分开也是我不要你了!”
小疯子总是能说出些惊世骇俗的话。
周言卿真的拿她没办法。
他就是喜欢她的固执,喜欢她可以为了自己想做的不顾一切的样子。
每当看着她这样,他也总是愿意相信,她真的能做到。
“好好好。”他拉住她的手,“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
司言茉反握住他的手,抿抿唇,“我不是生气,我只是不想让你放弃。周言卿,我爱你。需要我认真的告诉你一遍,这是我第一次爱一个人吗?”
“第一次啊?”他不免欢心,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那周君松呢?”
“当然不算。”
或许之前她还有一些分辨不清,但现在她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对周言卿和周君松两个人完全是不一样的。
她不会在周君松受伤的时候那么担心,也不会为了他心甘情愿的去死。
但对于周言卿,她愿意。
她俯身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所以……夫君,就当为了我,坚持住。”
“你叫我什么?”周言卿病态的眸子一亮,哑着嗓子道,“再叫一遍。”
“等你好起来,让我叫多少遍都行。”司言茉替他剥去额前的碎发,“答应我,夫君。”
说着,低头吻在他的唇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周言卿一顿,但很快反应过来,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回应。
许是生病,他很快没了力气,松开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中却含着笑意,“阿茉……”
司言茉又亲了亲他的脸颊,心疼道:“我在,放心吧。”
嗯,只要她在,他永远都会安心……
南皇宫,宣政殿。
啪的一声,通体全绿的翡翠手串被摔碎在地上,四处散落。
“南后啊,南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男人坐在高位上,怒不可遏地盯着殿前的人。
齐停芸即使被侍卫用刀一边一个压着,依旧面不改色,“臣妾到是觉着,陛下才是胆子大得很。独木难之时,还敢这样对您唯一的盟友。”
她冷笑,“如今秦军已经攻下江湾城,其余三国无一前来增援,您还没明白您如今的处境吗?”
他当然知道,只是依旧强撑着自己的面子。
“是你,对不对?”他恼羞成怒,“是你让你那个哥哥按兵不动,你们就是想要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