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野心!
竟然被她摆了一道!
这下她更是无法确定姐姐和周君松的安危了,若是他们成了,只怕是大家都要死。
司言茉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起,喘不过气来。
她盘算了那么久,还是玩不过这帮老狐狸。
这时,目睹她全程脸色变化的兰屿主开口:“现在漠巫卜该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你了吧?这样不好吗?有身份,有地位,比他们任何人都安全。”
“不好。”司言茉坚定摇头。
抛弃周言卿他们自己苟活这种事,她做不到。
她知道,兰屿主一方面带着自己的盘算,一方面也是对她的欣赏,让她愿意保全她。
可她早就不是那个被爹娘姐姐娇养的女孩,她已经看过萨克的雪,高位者的残忍,以及那复杂到她永远读不懂的人心。
如果是一开始,她想的只是不要重蹈前世的覆辙,能好好的活一世就好。
那现在她想的就是,她不只要活着,还要让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活着,要让那些受压迫的百姓活着,让他们的命格都催生出新的轨迹。
“殿下,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兰屿主最欣赏的就是她这副样子——和她一样,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想认命,想从中再博一线生机。
她当然愿意给她这个机会,“说……”
——
南都,禄喜宫
窗外淅沥沥的小雨,让天空显得雾蒙蒙的,屋内的光线也更加昏暗,却无人点上蜡烛。
男人独坐在椅子上,听到木门的声响,连眼皮都没抬,“娘娘,有何指教?”
齐停芸没想到周君松被她关了这么多天,还能泰然自若。
“三殿下考虑的怎么样了?”
周君松冷笑,抬起眼皮看向她,“此事恐怕不由我说的算吧,娘娘。”
齐停芸面对她这副样子也不恼,“王兄一直很欣赏你,你若是愿意听话,本宫有把握让你坐上南皇的位置,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
是啊,是他一直想要的。
可如今听到这些,周君松没有半分高兴。
他曾经比谁都想要做成那个位置,他为此不敢让自己的身子大好,一直装成一个废人,什么都可以利用,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眼里只有利益的人。
现在听到这些,他心中却没有半分波澜。
“我只想问问娘娘,我夫人怎么样了?”
南后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留下一句,“好好想想,本宫不是对谁都有耐心。”
她走后,周君松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杀意,烦躁地将旁边的茶杯摔到地上。
啪的一声,白瓷的茶杯摔的四分五裂。
座位上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心中载满不安,紧紧握着手中的香囊。
“韵儿……”
——
一晃半个月过去,司言茉身处兰屿,却不断能听到有人来报前方的战况。
据说秦军已经被逼退回秦地境内,五枫关已失。
关于周言卿的消息,她却是一个都没听到,甚至都不知道,他的毒有没有解?人怎么样了?
兰屿主倒是对她很好,日日都是以贵客礼相待,还特地没有人给她做南都的菜肴。
这不,今日午膳做了不少菜,当然也有兰屿的风味。
司言茉却根本吃不下。
“漠巫卜是在担心,还是在生气他到现在还没来?”兰屿主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主动替她布菜,“据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天了,我估计他不会来了。”
司言茉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抿了抿唇,吃下她夹来的菜。
“我倒是希望他不会来。”
如今周言卿是腹背受敌,就算林娘赶到的及时,毒已经解了,身子也无法支撑他带兵作战,更别提来这里了。
“漠巫卜的意思是打算留在这里了?”
兰屿主的语调难免有些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