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更大了,比战鼓还要可怕,每一声都像是砸在他心里,让他整个人都是一颤。
“一,二,三……”
“一,二,三……”
“砰!”
他们的阻拦失去意义,巨木险些要砸在他身上。他慌忙跑开,躲避在墙角,颤颤巍巍的抬起眼,看到一匹黑马,一身战甲。
男人的盔甲上、枪上都染着鲜血,宛如地狱而来的罗刹。
他见过男人,还是再上一次男人参加元宵宫宴的时候,帮他接下随身携带的长剑。
是秦王!
秦军已经攻到金乌城了!
不,不止!
他向后望去,看到秦军的旗帜旁边,还有另一种军旗,上头写着:“齐”。
他听见周言卿旁边一个身着齐军样式将领大吼:“讨伐昏君!”
身后也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讨伐昏君!讨伐昏君!”
那声音震耳欲聋,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大批的人马蜂拥而入。
他只能看到面前一个个闪过的身影,和那一声声的:“讨伐昏君!”
城门已经被攻破,齐军和秦军很快就来到了宫门口。
守门的亲卫虽说都是精锐,可面对人山人海,也是束手无策。
没一会儿,宫门就被攻破。
于司管连滚带爬的跑入大殿,“陛下!陛下!他们……他们来了!”
南皇听到他的话,没有过多震惊,眼中已然没了神采。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殿外的帝古像前,上了一柱香。
于司管震惊于他的淡定,“陛下,别再拜了,跑吧!”
他听到才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对……跑!”
他愣怔地拿起旁边的长剑,往大殿后的密道跌跌撞撞走去。
“只要朕还活着,朕就还是南皇!”
于司管也带着一队司官,护着他往密道而去。
绕过宫道和花园,伪装成假山的密道近在咫尺。
然而,一个看起来病怏怏的身体手提一把长剑挡在了密道门前。
“父皇……”
见到周君松,南皇眼中闪过惊喜,“君松,快,护送父皇出去。”
周君松嘲笑他的天真,“父皇觉得……事到如今你还走得掉吗?”
“你……你要做什么?”南皇此时才注意到他手中的长剑,顿时有些慌乱,“你这可是造反,我是你父皇!”
“父皇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你是我父皇?那你派人对我赶尽杀绝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我不是已经听你的话了吗?”他声音不大不小,却有一种阴测测的恐怖感。
南皇的声音都有些发抖,“君松,你这不是没事吗?这样,你护送朕出去,朕一定立你为太子!日后,南皇这个位置就是你的!你杀了朕对你没好处啊!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是吗?”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密道后头传来。
黑暗处走出一个人影,南皇逐渐看清他的轮廓,“齐荣予……”
他险些瘫坐在地,又撑着自己的脸面,“你带兵谋反,不怕后世唾骂吗?”
齐荣予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陛下,分明是您昏庸至极,构陷忠臣,杀害发妻。臣这是为民除害啊!”
“你……你们……”南皇被他气的不行,回头看向于司管等人,“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身后的司官怕的浑身颤抖,听到他一声令下,还是拿起手中的剑冲锋,但……
齐荣予既然来了,怎么可能孤身前来,身后的密道瞬间涌出大量的士兵,只是两三下,假山前顺流成河,只剩下一个失魂的南皇瘫坐在地。
“来人啊,请陛下进天牢。”齐荣予大手一挥,就有两个人直接架着南皇将他扔入了天牢。
前有周言卿带兵进攻,后有齐荣予从密道将南皇拿下,很快整个南皇宫沦陷。
齐荣予,周言卿,周君松,三人站立在那硕大的帝古像前。
昏暗的天空,配合地透出阳光,洒在帝古像上,果然金灿灿的。
齐荣予看着,眼里流露出贪婪,嘴上却道:“难怪是昏君啊……”
周言卿用余光看到他的表情,心中只觉讽刺。
他偷偷挪步到周君松身边,小声道:“云儿很好。”
周君松明显愣了一下,微微点头,“多谢。”
齐荣予从旁边拿了一柱清香,三叩九拜,也上了一柱香,似乎自己已经胜利。
“二位,请吧。”
三人一通到大殿落座,等待屋外的士兵收拾残局。
他装模作样的询问,“依照以往的规矩,该致信萨克与兰屿,重新选定南皇人选,二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