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司言茉和周言卿走后,兰屿主就在着手准备。
渔翁得利对她来说固然是件好事,但她也知道,如果周言卿兵败,她再想要找一个盟友可就太难太难了。
周言卿是最好的选择,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选择。
她必须让他赢。
在两人回去之后,她迅速集结了一支精锐,给司言茉去信,告诉她如果有需要,兰屿会帮忙。
而周言卿这招以身入局,也确实需要一支能够尽快进入南都的援军。
于是,司言茉趁着众人联合攻打南都的间隙,分别给仲子贺和兰屿主去信。
让仲子贺帮忙,将兰屿的人伪装成乐师、商贩,潜入南都。
恰巧,之前仲子贺计划的上巳节售卖半成品香囊需要大量的织女,提前报备过,再请其他商户多方帮忙,顺利将兰屿的女兵全部带了进来,伺机等候。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她扶住周言卿,告诉他另一个好消息,“秦地那边萨诺已经赶到了。”
“那就好。”
许是失血过多,周言卿刚说完,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还想要说些什么,“阿茉……”
没等说完,就直接晕了过去。
在他意识彻底消散之前,听到司言茉的大喊:“周言卿!”
——
黑暗中,秦子修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他连忙跑过去,“师父,是你吗?”
不知为何,他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被师父摸了摸头,问他,“秦地怎么样?”
他犹豫一秒,“不好,但也很好。”
也许以后都不会受人欺负了。
秦子修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
师父一向是这样,不会说太多话,但总是透露着关心,比起那个男人,更像是他的父亲。
他问:“都这么大了,成婚了吗?”
“嗯。”周言卿下意识回身,想让他见见自己的妻子,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忘了,这只是一个梦。
但……
“师父,等这一切结束我带她去见您。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您一定很喜欢。”
秦子修呵呵笑着,“那还不回去找她?”
他话音刚落,周言卿仿佛听见司言茉在叫他,“周言卿,周言卿……”
“阿茉!”他下意识回应。
再抬眼之时,秦子修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司言茉担忧地皱眉。
他想要抬手,才发现手像是灌了铅一样重,却还是伸手去摸了摸她的眉,声音虚弱,“皱眉就不好看了,乖。”
看到他醒过来,司言茉如释重负,紧紧将人抱住,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
周言卿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偏头闻到她发丝间令人安心的茉莉花香,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对不起,又吓到你了。”
女孩撇着嘴,似是在和他说,又似是在自言自语,“本来身子就没好,又受伤……”
“对不起。”他亲了亲她的脸颊
“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办?”
“放心,不让你陪葬。”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司言茉气恼地想要拍他,又怕他会疼,终究是拍在了被子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
周言卿拉过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这不是怕你哭嘛?”
他就这样近乎贪婪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在,真好……
吉乌落在窗沿上,似乎在向里张望,又很快飞走。
司言茉被他盯得神色有些不自然,“干嘛一直看着我?”
周言卿笑而不语,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扶自己起来。
“伤还没好呢……”她嘴上嘟囔着,手还是却将他扶起,只是动作小心得不行,生怕不小心扯到他的伤口。
待他坐好,司言茉刚想要去给他拿个软垫靠着,却被他一把抓住,“别走,就在这里陪我。”
她无奈,只好坐了下来,“我又丢不得。”
周言卿装出一副柔弱状,“可我难受啊,要夫人照顾,万一有什么一不留神就会一命呜呼的内伤呢?”